沈易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进一步迫近,只是微微俯身,凑近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廓。
他刚沐浴后的气息温热而潮湿,带着清爽的皂角香,如同浸透了夜露的叶片,轻轻擦过她耳廓最敏感的那道弧线。
“你要不要也洗一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稳得如同陈述一个事实,听不出催促或戏谑,只有冷静的考量。
“如果你不洗,可能会让对方起疑。”
莫丽的手指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边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流拂过她耳侧的肌肤,带来细微的、不容忽视的触感,像一片极轻的羽毛,正在试探着降落。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轻浅而不稳,仿佛平静的湖面被微风掠起层层看不见的涟漪。
“……你转过去。”她的声音响起,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
沈易没有多言,依言转过身,重新背对着她,给予她所需的、有限的遮蔽。
莫丽看着他宽阔的肩背轮廓,在氤氲水汽与昏黄灯光的交织下,肌肉线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开始解开自己衣物的纽扣。
衣物滑落,细微的窸窣声被随即响起的水声覆盖。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过她的肩头、脊背,试图带走肌肤上每一寸紧绷与无措。
她背对着他,动作比平日仓促许多,像在完成一项必须通过、却令她心绪不宁的考验。
水声停歇。她迅速用宽大的浴巾擦干身体,换上另一件干净的浴袍,紧紧拢好衣襟,系紧腰带。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获得了片刻的屏障。
然而,当她终于鼓足勇气转过身时,目光却直直撞进了沈易的视线里。
他不知何时已转回身,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雾气未散的昏光中,显得格外沉静,又格外专注。
她无从判断他看了多久,心脏却因这无声的注视而骤然漏跳一拍。
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烧烫起来,那热度她自己都能清晰感知。
羞恼与一丝被窥视的慌乱涌上心头,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几乎未经思考,伸出手,指尖带着泄愤般的力道,却最终化为一个近乎幼稚的动作——
轻轻捏住了他浴袍下腰间的一小块皮肉。
“今天这事就这一回!”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试图维持警告的语气,尾音却泄露了一丝不稳,像琴弦在紧绷时发出的微妙颤音,“明天你休想再让我……陪你做这种事!”
沈易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因这小小的“攻击”而皱眉。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垂眸看着她染满红霞、强作镇定的脸,眼底掠过近乎纵容的微光。
然后,他忽然抬手,动作快而精准,一处柔软陷入掌心。
莫丽只觉身上某处一紧,一股混合着酥麻与震惊的战栗瞬间窜过脊椎。
她像被烫到般惊喘一声,猛地松开捏着他腰间的手,整个人触电般向后弹开一步,脸上的红晕迅速加深,几乎要蔓延到脖颈。
她再也无法维持任何镇定,猛地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雾气弥漫的浴室,仓促的脚步声在门外空旷的走廊里迅速远去。
沈易独自走进了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别墅其他区域的声响。
他反手锁上门,走到书房一侧,手指在墙壁一处不起眼的装饰浮雕上按照特定顺序按压了几下,又转动旁边一个隐秘的旋钮。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机械传动声,一个嵌入墙壁、外观与周围书架浑然一体的严密保险柜缓缓滑开。
柜门内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边缘可见精密的锁扣。
沈易再次输入一长串密码,最内层的隔板才解锁。
他从里面捧出了那台看起来颇为寻常的银灰色打印机,放在书桌上,就着灯光仔细端详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随后才又将其妥善放回原位,重新锁好保险柜。整个过程安静而专注。
这个保险柜的存在,以及获取它所必须的复杂步骤,是让整个“打印机窃取计划”显得真实可信、绝非儿戏的关键一环。
他坐回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开始处理一些堆积的公务。
灯光照亮桌案一角,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和钢笔书写的细微声响。
大约半小时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被推开。
莫丽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新的丝质家居裙,但脸色却有些僵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她的身后,侍女艾丽莎如影随形,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垂手恭立。
沈易从文件中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你怎么来了?”
莫丽抿了抿唇,声音尽量维持平稳,却仍能听出一丝紧绷:
“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有些无聊,过来瞧瞧你在做什么。”
说话间,她的眼神飞快地、带着一丝催促和无奈地瞥了沈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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