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琥珀光罩的守护下,足足沉睡了三天。
这三天里,那滴“琥珀泪”始终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芒,将他和母亲笼罩在那个绝对平静的小小世界里。柳红玉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树下,抱着儿子,轻声哼着摇篮曲,目光温柔地落在孩子日渐红润的小脸上。
七号楼内外的气氛依旧紧绷,但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期盼。苏晚晴争分夺秒地设计新一代“锚点网络”,这次她吸取教训,将隐蔽性、抗干扰能力和与社区的“共生循环”作为核心设计原则。小黑则一边养伤,一边更勤快地扮演着“社区怪人”的角色,只是现在他巡逻的范围扩大到了整个街区,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常。阿丽塔全力运转,分析着“万物归一者”在“探针”失败后的动向,以及全球规则扰动的微妙变化。
林砚的伤势在缓慢恢复,那缕“弦丝”在他体内温养,与他自身的本源逐渐交融。他大部分时间仍在静养,但神念始终笼罩着七号楼及周边,特别是那棵“幸运梧桐”下的光罩。
第三天傍晚,夕阳给社区的梧桐树镀上一层金边。琥珀光罩内,林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比以往更加清澈、更加明亮,仿佛雨后初晴天空般的眼眸。醒来后,他没有哭闹,也没有立刻要吃的,而是安静地躺在母亲怀里,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打量着周围淡金色的光罩,又仰头看看树上那滴发光的琥珀结晶,最后将目光投向光罩外熟悉而又似乎有些不同的世界。
柳红玉屏住呼吸,轻声唤道:“默仔?”
林默闻声看向妈妈,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小手抓住了柳红玉的手指。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之前更加精准和稳定。更让柳红玉心头一动的是,当儿子的小手握住她手指时,她连日来的疲惫和心底深处那丝挥之不去的焦虑,竟仿佛被一股温润的清泉悄然抚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宁静。
“他醒了!他醒了!”柳红玉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喜悦,通过通讯器传到楼内。
很快,苏晚晴、小黑都聚拢到树下。林砚的身影也悄然出现在不远处。
光罩在感应到林默苏醒后,光芒开始缓缓收敛,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最后化作一缕细流,重新汇入那滴琥珀结晶之中。结晶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了原本温润内敛的模样,只是内部的金色流沙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
林默被柳红玉抱出树下,好奇地打量着围过来的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尤其是看到林砚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伸出小手“啊啊”地叫着。
“来,爸爸抱。”林砚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儿子接过来。在接触到林默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儿子体内那股和谐本源,虽然总量没有暴涨,但质地发生了显着变化。更加凝练,更加“有序”,仿佛原本散乱的丝线被梳理成了坚韧的绳索。而且,本源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奇异韵律的“活性”,如同拥有了自己的“脉搏”。
“感觉怎么样,小子?”小黑凑过来,大脑袋几乎要贴到林默脸上,龙目仔细打量着。
林默似乎对小黑的气息并不排斥,反而伸出小手,非常准确地在小黑鼻子上点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嘿!你个小东西!”小黑被逗乐了,随即他“咦”了一声,因为他感觉到,林默那一下轻点,指尖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精神莫名一振的安抚波动,将他这些天因警戒和战斗积累的烦躁感驱散了不少。
“苏姐姐,快看看默仔的数据!”柳红玉催促。
苏晚晴早已调出设备,对林默进行快速扫描。屏幕上,林默的生命体征数据平稳有力,远超同龄婴儿。而代表其和谐本源活性及规则干涉能力的几项新指标,则让苏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本源稳定性提升427%!规则亲和度(对正面、有序规则)提升215%!对外部规则扰动的‘被动过滤’与‘主动抚平’效率预估提升……难以置信!”苏晚晴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更关键的是,检测到他本源深处存在一种全新的、低功耗的‘自主调节’模式。这很可能就是他在沉睡中无意识伸出‘规则触须’并干扰‘探针’的能力基础!他现在……就像一个拥有了基础‘操作系统’和‘防御软件’的……‘规则终端’!”
这个比喻让众人精神一振。这意味着林默不再是单纯被动散发力量的“源点”,他开始拥有了本能地、初步地感知、互动甚至干预周围规则环境的能力!尽管这能力还非常原始、微弱,且不受主观意识完全控制,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看来,‘规则洗礼’和琥珀结晶的绝对稳定环境,不仅帮他稳固了本源,还催化了某种……‘适应性进化’。”林砚仔细感知着儿子的状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对‘和谐’与‘有序’的亲和与维护,已经形成了某种本能反应。上次的‘触须’,很可能就是这种本能对‘混乱’与‘解析’等‘不和谐’因素的自动排斥和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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