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武汉表面依旧在日军的戒严下死寂,但水面之下,暗流愈发湍急。
栓子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日夜潜伏在龟山废弃观察所和东湖周边的隐蔽角落。他用远超这个时代的侦察技巧,结合李岩之前教导的能量感知皮毛,不断完善着高木别墅和东湖禁区的布防图。
他发现,高木别墅的警戒力量并非一成不变。每天深夜,总会有几辆黑色轿车悄然驶入,接走或送来一些穿着便装但气质阴冷的人员,停留时间不长,似乎是在进行某种交接或会议。
而东湖禁区则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钢铁巨兽,日夜施工,从外围运入大量不明设备和密封良好的容器,甚至有几次,栓子看到了穿着全套防护服、如同处理生化武器般谨慎的人员进出。
禁区中心区域被多层伪装网和临时建筑遮挡,看不清具体,但栓子用高倍望远镜捕捉到了一些巨大管道的末端,正源源不断地将浑浊的、泛着诡异暗绿色的江水抽入地下,又将处理过的、颜色更加诡异的废水排入东湖一角,导致那片水域鱼虾绝迹,连水草都枯萎发黑。
更让栓子警惕的是,在禁区边缘的一处临时码头,他看到了几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小型潜水器,外形与之前他们在鬼旋涡基地遭遇的有些相似,但更先进。这些潜水器频繁出入,似乎在东湖湖底进行着什么作业。
陆明远那边也有了进展。在第二次鬼市会面时,那个小胡子中间人终于松口,暗示他背后的“大老板”是一位对中华古文化极为痴迷的“国际友人”,目前就在武汉,愿意出高价收购一切与“大禹治水”、“长江龙君”、“共工”相关的古物,尤其是玉器、金属器物和带有特定水纹符号的载体。
陆明远故意透露自己手头可能有一件“家传的、刻着奇怪水纹和星图的玉琮残片”,立刻引起了对方极大的兴趣,强烈要求面谈。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地点在汉口一家由德国人开设、背景复杂的“卡尔顿俱乐部”。
同时,陆明远也确认了另一伙监视者的存在,对方很谨慎,没有直接接触小胡子,但陆明远通过一些细节判断,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日军特工,很可能就是高木一郎的手下。
这说明,高木对伊莎贝拉(或她代表的“使徒会”)并非完全信任,也在暗中监控着这条线。
林烬则根据栓子提供的别墅区西北角铁丝网锈蚀点和巡逻间隙,在第二个深夜进行了一次抵近侦察。
他成功潜入了别墅区外围,甚至借着夜色和芦苇的掩护,摸到了主别墅后墙根下。
近距离观察,这栋建筑比远处看着更加坚固,墙体厚实,窗户虽然没加铁栅,但玻璃很厚,而且隐约有能量波动,似乎附加了某种简单的预警或防御术式。
别墅内部寂静无声,但林烬的感知捕捉到至少五六个强弱不等的能量源分布在建筑内,其中一个位于二楼书房的能量源最为晦涩强大,带着水属性能量的阴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应该就是高木一郎本人。
他没有冒险潜入,而是记住了建筑结构、可能的入口和内部能量源的分布,然后悄然撤回。
至于那栋藏有笔记的小楼,通过老陈和小刘发动的关系网旁敲侧击,他们得知那栋楼原属于一位名叫“顾清源”的老教授。
顾教授早年留学日本,回国后在武汉大学任教,精通历史、考古和民俗学,尤其对长江流域的古文明和神话传说有深入研究。
日军占领武汉后,他曾被“邀请”参与过一些所谓的“文化研究项目”,但不久后便称病辞职,深居简出,大约半年前彻底失踪,生死不明。街坊邻居只当他是被日本人害了或者逃难去了。
顾清源!这个名字与笔记主人的身份高度吻合!一位知晓内情、可能被迫参与前期研究、最终选择隐匿和反抗的学者。他留下的笔记和“定水针”的线索,至关重要。
但他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定水针”又藏于何处?
时间在紧张的侦察和等待中流逝。第三天傍晚,陆明远准备赴约卡尔顿俱乐部。林烬和栓子决定在外围接应。
卡尔顿俱乐部位于旧德租界核心区,是一栋气派的巴洛克式建筑。即使是在战时,这里依然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留声机播放的爵士乐声,进出者多是西装革履的洋人、日军高级军官、以及一些衣着光鲜的买办和“名流”。这里鱼龙混杂,背景错综复杂,确实是进行秘密交易的好地方。
陆明远穿着老陈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套半旧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拎着一个皮质公文包,里面装着仿制的玉琮残片和一些找高手高仿的赝品,扮作一个有些落魄但祖上阔过的世家子弟。他在门口出示了小胡子给的铜质徽章(入场凭证),被侍者恭敬地引入。
林烬和栓子则扮作黄包车夫和卖烟小贩,在俱乐部对面的街角阴影处蹲守。林烬的感知极力延伸,试图穿透俱乐部那厚重的墙壁和嘈杂的能量场,但是这里汇聚了太多人,气息混乱,锁定陆明远的位置。栓子则用眼角余光扫视着街道两侧,警惕任何可疑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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