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乔卫东在营地里多次见到河慈爱。她似乎无处不在:在手术室协助姜暮烟,动作精准默契;在普通病房为伤员换药,手法轻柔利落;在帐篷外晾晒洗好的绷带床单;在简陋的食堂帮忙分发食物,总会给身体虚弱或情绪低落的伤员多留一点;深夜,她还会拎着一盏防风灯,挨个帐篷巡查,为睡不着的伤员读一段书,或者只是静静地坐一会儿。
他注意到,护士们的帐篷是最拥挤破旧的,位于营地边缘,漏风,晚上很冷。他还注意到,护士们的工作时间最长,压力巨大,经常看到年轻的小护士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或者因为一点小事就情绪崩溃。河慈爱就像大家的母亲,不仅要照顾病人,还要安抚这些身心俱疲的女孩们,自己的休息时间少得可怜。
一天傍晚,乔卫东路过护士帐篷区域,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
“……我受不了了!每天都是血!都是断手断脚!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我想回家!我想我妈妈!”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女声喊道。
“美娜,冷静点……”是河慈爱温和但疲惫的声音。
“冷静?怎么冷静!河护士长,你看看我们住的地方!比猪圈好不了多少!吃的都是什么?每天累死累活,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上!上面的人就知道派我们来,根本不管我们死活!那个新来的什么董事长,不也是来摆谱的吗?他能做什么?”年轻护士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懑。
帐篷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响起河慈爱依旧平和的声音:“美娜啊,我知道很辛苦,非常辛苦。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如果我们都走了,这里的伤员怎么办?姜医生他们怎么办?我们选择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能在最需要的地方,做一点事吗?条件是很差,但比起那些受伤的士兵和失去家园的平民,我们至少还是安全的,有东西吃,有地方睡。”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些:“至于那位乔董事长……他刚来,我们不了解。但至少,他带来的药,今天救活了三个重伤员。也许,我们可以试着相信,他真的想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再坚持一下,好吗?为了那些需要我们的人,也为了我们自己心里那份‘想做事’的念头。今晚我陪你值班,给你讲我年轻时候在非洲更难的故事,好不好?”
帐篷里的抽泣声渐渐小了。过了一会儿,叫美娜的护士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乔卫东在帐篷外静静站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若有所思。
第二天,营地里开进了几辆工程车和物资车。乔卫东带来的技术小组中分出一部分人,在征得尹明珠同意后,开始在营地内相对安全的区域动工。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只是高效率地作业。三天后,一排崭新的、带有简易隔热层和防潮地板的预制板房出现在营地中央偏南的位置,取代了原来那些破烂漏风的帐篷。每间板房里有四张带软垫的床铺、个人储物柜,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太阳能充电板和电灯。板房旁边,还新建了一个带简易淋浴隔间和热水供应系统的洗漱房。
同时,后勤部门收到了新的指示:医疗队全体人员(包括医生、护士、护工)的伙食标准提升一个等级,确保每天有足量的热食、新鲜蔬菜和蛋白质供应。额外配发了保暖睡袋、防潮垫和个人卫生用品包。
变化是悄然发生的。当疲惫不堪的护士们结束了一天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工作,回到不再是冰冷漏风而是温暖干燥的“新家”,能洗上一个热水澡,吃到一顿像样的饭菜时,许多人都不敢相信,偷偷红了眼眶。
没有人明确说这是谁做的。但朴志勋隐约透露,是“乔董事长注意到大家太辛苦,特别安排的”。河慈爱在第一次走进新板房,摸了摸干净温暖的床铺,又看了看旁边崭新的淋浴间时,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乔卫东处理完一些文件,在营地内散步,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重伤病房附近。
夜深了,病房里大部分伤员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只有角落一张病床上,一个因为烧伤而面目全非、疼痛难忍的当地孩子,在低声啜泣。
河慈爱坐在孩子床边,手里拿着一本图画书,就着昏暗的灯光,用轻柔的声音读着上面的故事。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孩子渐渐停止了哭泣,睁着唯一完好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读完故事,河慈爱收起书,轻轻哼起了歌。还是那首古老的摇篮曲,调子缓慢悠长,充满了抚慰的意味。
乔卫东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外的阴影里,静静听着。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下一点微光,勾勒出河慈爱低头哼唱的侧影。她的疲惫显而易见,但哼唱时,脸上却有一种近乎圣洁的温柔和宁静。
这一刻,战地的血腥、混乱、紧张似乎都暂时远去了。只剩下这轻柔的歌声,和一个温柔坚韧的女人,在用她全部的力量,守护着一点点人性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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