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朴招呼多巴坐下,给众人介绍:“弟兄们,这是自己人,叫多巴。是这个村里的……” 他顿了顿,一时找不到贴切的汉语表述。
多巴斯文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主动解释:“我是村里的‘塞克瑞特’,用中文说就是秘书。” 他顿了顿,补充道,“印度人渗透得厉害,每个村都设了‘格拉姆潘查亚特’,也就是他们说的村议会,我是议会成员之一。”
“大家现在休息的这屋子,是一位藏胞的祖屋,平时没人来,安全得很,尽管放心。”
一个队员看着屋里昏暗的光伏灯,忍不住说:“多巴秘书,你们这条件确实太落后了。这光伏灯买个功率大些的,也就几十块钱,便宜得很。”
多巴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叹了口气:“别提了。藏南 90% 的原住民村落,都不通水电、不通电讯,也没有正规的物流商品交易。这盏太阳能灯,还是村里的青壮年冒着风险走私进来的,花了 2000 卢比一个。”
多巴抬手示意众人看客堂的陈设:“你们看看,一件像样的家电都没有。我们这里的生活,比起原始社会也强不了多少。”
队员们纷纷摇头,心里五味杂陈 —— 中控区的藏民,家家户户要么是农场主,要么有大片林地,随便一户拉出来都是百万身家,可藏南的同胞却过得这么苦,简直天差地别。
简朴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弟兄们,废话少说。让多巴兄弟先介绍关键情况,咱们办事也好心里有数。”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围着火塘坐好,一边喝着酥油茶取暖,一边凝神听多巴说话。
多巴喝了口酥油茶,缓缓打开了话匣子:“弟兄们,我们这个村叫多米哈村,是个大村,距离卡姆拉西镇只有 8 里地。村里零散住着 500 多户人家,大部分是藏人、门巴人,还有一部分达罗毗荼人和印度斯坦人 —— 也就是那些印度教徒。”
他伸手指了指东面的方向:“村里的议会主席,是个印度斯坦人,也是印度教徒,相当于村长。村务委员和副议长是我们藏人,但说了不算。”
一个队员忍不住问:“多巴,这么说,村里主事的还是印度人?”
多巴点点头:“是。他们的土地和田产,都是政府强行从我们手里夺走的。镇里的行政官带着警察来‘执法’、分田地,我们老百姓根本不敢反抗。他们美其名曰搞‘民主选举’,说每个族裔都要参与基层管理,却明文规定村长必须由印度教徒担任……”
这番话一出,十几个汉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娘的,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简朴轻轻扬了扬下巴,示意多巴:“说重点。” 政治动员已经做足,他不想在无关的情绪上过多纠缠,耽误正事。
多巴吸了口气,继续道:“后天是我们的藏历新年,门巴族、珞巴族也有过新年的习俗,和祖国的传统春节差不多。可这个习俗在藏南是被明文禁止的 —— 印度教徒和基层行政官,不准我们挂经幡、煨桑祈福、摆切玛盒、跳锅庄舞这些公开的节日仪式。”
“他们有个组织叫湿婆神军党,专门配合警察和公务人员到各乡镇检查。一旦发现我们搞公开庆典,上来就是打人、抓人。”
“他们只允许我们关起房门,在自己家里偷偷烧香、吃顿藏年饭…… 连庆祝自己民族的节日,都要像做贼一样……”
多巴的声音越来越低。
火塘里的火苗摇曳不定,柴火 “噼啪” 作响,客堂里一片死寂。简朴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怒火……
队员边巴说:“多巴,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寺庙吧?寺庙里的喇嘛,总能帮我们祈福吧?”
多巴苦笑:“卡姆拉西镇的喇嘛庙,早就被湿婆神军的人占了,改成了印地语学校。喇嘛们要么被遣散,变成了无家可归的苦行僧,要么只能还俗,当起了牧民……”
客堂里彻底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一群藏族汉子垂着头一言不发,好几个人的拳头握得死死的,甚至能听到骨骼 “咯咯” 作响的声音。
简朴沉默了片刻,涩声说:“多巴,继续说。”
多巴长舒一口气,继续道:“这种日子,我们已经忍了很多年。早些年他们人少,我们还能勉强坚持自己的风俗。可这些年,非法移民越来越多,湿婆神军党的骨干也越来越猖獗,他们的手段越来越狠,伤害也越来越大。”
“我们村委商量过,不能再让他们这么猖狂下去了!他们这是在赤裸裸地搞‘去中化’,想割断我们的文化血脉,我们必须反抗。所以……” 他看向简朴,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简朴点点头,直奔核心:“后天我们要搞藏历新年庆典,他们会来什么人捣乱?”
“会来一大批湿婆神军的歹徒,还有警察,甚至…… 可能还会来军队。”
“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客堂里炸开。众人瞬间愕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 这种民间庆典的冲突,怎么会牵扯到军队?出发前的部署里,可没提过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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