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战局变得胶着起来。
中原解放区的部队被包围后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利用地形优势，在包围圈内与国军周旋，时不时打出去，吃掉国军的小股部队，又缩回去。
国军虽然兵力占优，但始终无法彻底突破包围圈内的防御部队。
与此同时，其他方向的压力也在增大。华东方向的国军也在蠢蠢欲动，虽然还没有大规模进攻，但小规模的试探已经开始了。
刘志辉从上海打来电话，说发现国军在苏北一带集结兵力，具体规模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例行调动。
林天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一幅大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赵刚坐在他对面，手里夹着一根烟，也在看地图。
“老林，你说要是照这么打下去，国军能撑多久？”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想速战速决，尽快结束战争，免得夜长梦多。”
“所以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拖住他们？”
“对也不对。兵力上我们并不占优势，我们的优势是装备和补给以及民心！”
“拖住他们也有好处，让他们陷入持久战的泥潭，不能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长，他们的兵力优势就越弱，我们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可能就越大。”
“不战而屈人之兵……”赵刚说着，眼睛却落在地图上。
“如果能在关键方向再打几个漂亮的歼灭战，让他们的进攻势头受挫，后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歼灭战……需要时机和条件。如果条件合适，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赵刚点了点头。“那我让人密切关注各条战线，一旦有合适的机会，我们随时出击。”
傍晚，林天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苏婉清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着，香味从窗户缝里飘出来，混着葱花炝锅的味道，弥漫了整个院子。
她听到脚步声，探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快来洗手吃饭。”
林天洗了手，在桌边坐下。苏婉清端着一碗汤出来，放在他面前，又回去端菜。
两菜一汤，简简单单。她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看了他一眼。
“这几天，是不是压力特别大？”
“还好。为什么这么问啊？”
“你骗不了我。”苏婉清没有看他，低头夹了一筷子菜。
“你每天晚上回来都坐在院子里抽烟，一根接一根。以前你不这样。”
林天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我是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但战争就是这样。打起来容易，结束难。每一场仗都要死人，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我明白。但你不能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苏婉清把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你是司令员，但你也是人。”
林天看着她，片刻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说得对。吃饭吧。”
两人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传来蟋蟀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永远都不会停。
……
接下来几天，局势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起来。中原战场的消息一份接一份地传回总部，每一份都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国军的包围圈越缩越紧，被围部队的阵地每天都在缩小，弹药物资消耗得飞快，但他们的防线始终没有崩溃。
外围的增援部队试图从几个方向打开缺口，每次都被国军的预备队顶了回来。
双方在几十公里的战线上反复拉锯，伤亡数字每天都在增加。
总部连续几夜灯火通明，老总的办公室一天之内进进出出几十个人。
地图上的箭头改了又标，标了又改，参谋们熬得眼圈发黑，嗓子沙哑。终于，一个决定做了出来——被围部队将在明日拂晓实施突围。
这天傍晚，林天正在办公室看地图，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话筒，那头传来老总的声音，带着一种压得很低的沉稳，像是刚从连续不断的会议里脱身，还没完全缓过来。
“小林，中原那边的兄弟部队，明天清晨突围。上面要求你，明日拂晓派出两个战机大队和两个轰炸机大队前往掩护。”
“两个战机大队，两个轰炸机大队？”林天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空一军的一大半家底也就这么多了。
“老总，目标区域是哪里？航线怎么走？任务时段多长？”
“目标区域在中原战场西侧，预定突击方向会给你们。一会儿会有专人到空一军对接任务详情，包括航线、目标坐标、地面标识信号和协同方案。”
“你那边负责通知到位，让周卫国做好准备。”
“明白。我马上通知周卫国。”
“好。”老总没有多话，挂了电话。
林天握着话筒，在手里停了一瞬，然后放下，拿起另一部电话，摇了出去。
“接空一军，找周卫国。”
电话转接得很快。周卫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什么时候都在等命令。“司令员？”
“卫国，总部命令。明天拂晓，中原战场兄弟部队突围。你派两个战机大队和两个轰炸机大队前往掩护。”
“具体任务细节，一会儿会有专人和你对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周卫国的声音沉了下来，收起了平时那种松弛。
“两个战机大队、两个轰炸机大队。野马战机与国军那边的战机对战没有优势！得派喷气战机前往护航，那就要派出空一军在华北的全部家底了！”
“没事，华北的空中安全有野马战机就够了。老总说了，目标区域在中原战场西侧，地面会有标识信号。”
“你那边听地面引导就行。具体方案，对接的人到了会跟你说清楚。”
“明白。我马上开始准备。飞行员连夜待命，机械师通宵检修。拂晓之前，所有飞机都能升空。”
“好。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吗？”
“暂时不需要。飞机、油料、弹药都够。人员也够。只要任务方案到了，我就能打。”
“那就好。任务结束后，给我打个电话。”
“是，司令员！”
挂了电话，林天靠在椅背里，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办公室里缓缓散开，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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