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比伍且见自家老娘倒地,不但不训斥自己媳妇,反倒对着他姐骂道:“平时不回娘家,一回娘家鸡飞狗跳,你回来寻死呀!”
夫妻俩把难听的话骂了一遍。
依诺爸爸老吉听不下去了,拉起依诺她妈就要走!
曲比伍且见老吉一家要走,那声音提了好几个声调:“走,可以,把这两个老不死的带走,吃我的,用我的,到头来只念泼出去的水好,既然如此,那就滚……!”
依诺外公彻底怒了,在曲比伍且准备发挥“特长”时,依诺外公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来:“狗卵子,养大你这个畜生,真是我瞎了眼!”
曲比伍且本就喝了酒,见自己老爸不向着自己,还打自己,那是火上浇油暴起!
“老东西,要不然看你养大了老子,老子非得把你沉塘不可!”
刘羿牵着发出低沉警告声的花将军,拉着依诺退后了几步!
姐弟俩,父子俩,母子俩的斗争,他们作为外人,只能旁观,不能拉偏架!
老吉见自家这小舅子越说越离谱,还动手,平时性子极好的他,暴跳起来一拳砸向曲比伍且!
这拳头又准又狠,直接将曲比伍且砸得眼冒金星!
喝凉山啤酒,打亲朋好友,这不就是活生生的广告嘛!
“狗几把,当了两天有钱人还翻天了!敢跟老子动手,看老子打不打死你!”
曲比伍且根本没料到一向唯唯诺诺、事事忍让的姐夫敢对自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打得连连后退两步,后脑勺狠狠磕在院中的老梨树干上,咚的一声闷响。
方才还聒噪不休的舅妈阿芝瞳孔骤缩,脸上的蛮横泼辣瞬间变成狰狞的戾气,尖叫着就扑了上来:“你敢打我男人!老吉你个窝囊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手脚并张,指甲尖利,直奔老吉的脸抓去,是农村妇人撒泼最不讲理的架势。
依诺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挡在她爸身前,抬手精准挡住阿芝扑过来的胳膊,力道干脆利落,直接将人震得踉跄后退。
“舅妈,嘴巴脏可以闭嘴,手脚脏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依诺眼底没了半分温和,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寒霜,“我外公外婆生养你老公一场,操劳一辈子,临老还要被儿子儿媳辱骂推搡,天理何在?真当我们一家好拿捏,就可以肆意欺辱外公外婆?”
屋前屋后的左邻右舍听见院里打砸吵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乌泱泱站了一院子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好家伙,伍且这是跟他姐夫打起来了?”
“早就看不惯曲比伍且两口子了!啃老啃得心安理得,天天在家骂爹妈,今天算是有人治他了!”
“阿芝才是个狠婆娘,推搡她婆婆那一下力道可没有收着点!”
“嫌姐夫穷怕姐夫富,占便宜的时候亲得不行,半点利益没有就翻脸骂人,什么人品!”
众人的议论声密密麻麻钻进曲比伍且和阿芝耳朵里,让本就恼羞成怒的夫妻俩更是颜面尽失。
曲比伍且捂着发懵的后脑勺,酒劲彻底上头,双目赤红,面目狰狞,疯了一样就要冲上来跟老吉拼命:“狗逼东西!你敢打我!今天我不废了你,我曲比伍且在大寨白活几十年!”
他借着酒劲身形莽撞,拳头抡得像模像样,带着十足的蛮力直冲老吉面门。
老吉活了大半辈子,常年干农活身形结实,积压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此刻半点不怂,攥紧拳头就准备硬接上去。
眼看两人就要再次缠斗在一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夹在俩人当中。
刘羿是真看不下去了,挡住曲比伍且拳头袭来的同时,一个高鞭上头将气势汹汹扑过来的曲比伍且瞬间放倒。
“我靠,老吉这女婿是个练家子呀!”
“我丢,跟武打明星似的,这不妥妥的功夫巨星嘛!”
“曲比伍且这二货,喝了多少酒呀?下盘这么不稳,还没一个照面就被放倒,这丢脸丢到外外国去了!”
“敢打我男人,我跟你拼了!”阿芝调转矛头朝刘羿扑了过来。
刘羿跟变魔法似的,从口袋里拿着一沓现金扇在了阿芝脸上: “捡吧,你们两口子的医药费,捡多少你数着看,打多少,我说了算!”
见钱眼开有些人还会不好意思,可这曲比伍且夫妻俩个跟闻了腥的猫似的,节操,名誉,面子,通通不要了。
红通通的钞票漫天散落,一张张百元纸币飘落在满是碎石炭灰的院坝里,有的沾着未干的烤肉油渍,有的落在枯黄的草屑堆中。
刚刚还张牙舞爪、叫嚣着要拼命的阿芝,动作在瞬间僵住,眼底的戾气被骤然亮起的贪意彻底取代。
她顾不上揉刚才被震得发麻的胳膊,也顾不上维护半点脸面,整个人直接扑趴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双手胡乱扒拉着散落的钞票,指尖飞快地收拢着每一张红票子,生怕慢一秒就被旁人捡走。
倒地的曲比伍且原本还头晕目眩、怒火滔天,可视线扫过满地现金的那一刻,所有的酒劲、戾气、火气,尽数被赤裸裸的贪念压了下去。
他撑着地面狼狈爬起,也顾不上后脑勺的钝痛,弯腰弓背,跟抢食的野狗一般,埋头疯狂捡拾钞票。
周遭围观的邻里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活了几十年,谁都知道曲比伍且夫妻俩是大寨出了名的爱财如命、脸皮极厚,可谁也没见过这般毫无底线的模样。
“视频保存好,我觉得这素材绝对是猛料。”
邻里中的年轻人想出名已久,这家长里短短兵相接不得是爆火题材呀…”
阿芝一边飞快捡钱,一边还不忘嘴硬,脸上堆满贪婪,嘴里却故作硬气:“这、这是你们主动扔的!不是我们抢的!是你们理亏,赔偿我们的损失!今天这事,就算扯平!”
“扯平?”
“你说扯平就扯平?一千块钱一巴掌,自己赶紧数,我先蓄蓄力!”
“小刘老板,你用钱把我砸成脑震荡了,不赔一万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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