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大阵核心,周星辰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心神却己然超脱了物质宇宙的束缚,沉入了一片玄之又玄的境地。
在他面前,并非空无一物,而是一片由无数细微光点、流动线条、明暗区块、以及种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象征着更高层次“存在”与“非存在”概念的奇异符号构成的、复杂到极致的动态图景。这并非实体,而是他以武神之境,结合自身对宇宙本源、大道法则、乃至“有”“无”之道的感悟,再融合“湮灭之种”与“古神族后裔”灵魂碎片中提取出的、极其零散且扭曲的信息,于自身心象之中,强行构建出的、关于宇宙之外、关于混沌、关于葬神渊的、模糊的认知模型。
这模型无比粗糙,充满了大量的空白、矛盾与不确定性,但却是他目前能做的、最接近真相的推演。
“宇宙之外,是无尽混沌……混沌非‘无’,亦非单纯的‘有’,而是孕育一切、包含一切可能性、亦能湮灭一切的‘原初之海’……” 周星辰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这心象模型中游走、分析、推演。从“古神族后裔”的记忆碎片中,他得知了一些关于上个纪元、关于“混沌”的零星认知。混沌,是比宇宙更古老、更广袤、也更危险的“背景”。
“吾等这方宇宙,如同混沌海洋中的一个‘气泡’,有自身相对稳定的法则与边界……而葬神渊……” 周星辰的意念,聚焦于心象模型边缘,那一片被特意标记为深邃黑暗、并不断散发出“终结”、“虚无”、“归宿”等冰冷概念的区域。
那里,便是他根据“湮灭之种”的气息、自身葬神渊的经历,以及“古神族后裔”对“渊主”的恐惧,所推测出的、葬神渊在“混沌”中的可能“位置”或者说“状态”。
“并非一个固定的、如星球般的‘地点’……” 周星辰的意念尝试“触摸”那片黑暗区域,模型立刻剧烈波动起来,无数代表不确定性的扭曲符号疯狂闪烁,“更像是一种……‘状态’?一种……‘规则’的集合体?或者说,是混沌中专门‘处理’、‘埋葬’如至高意志、如古神族、如一切试图‘超规格’存在的……‘机制’或‘区域’?”
“湮灭之种是‘渊主’播撒的……‘渊主’是葬神渊的‘执掌者’?还是说,是这‘机制’的人格化体现?‘播撒’的目的,是为了加速‘清理’?还是有更深层的、未知的目的?”
信息太少,干扰太多。尤其是关于“渊主”的存在,除了一个名称和“播撒毁灭之因”这个模糊的概念,几乎一无所知。那“古神族后裔”的灵魂深处,似乎被下了极强的禁制,一触及关于“渊主”的核心信息,便会自毁,周星辰也只来得及捕捉到几个模糊的画面碎片:无尽的黑暗,冰冷的墓碑之林,以及……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目光、无法形容其形态的、模糊的巨大阴影。
那道阴影,仅仅是记忆碎片中的一抹痕迹,便让周星辰的武神之心,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悸动与警兆。危险!极度危险!远超至高意志,甚至远超他目前所能理解的层次!
“若葬神渊是一种‘规则集合体’,‘渊主’是其‘执掌者’,那么,其‘力量层次’或‘存在形式’,很可能超越了单纯的‘能量’、‘法则’范畴,涉及到了更根本的……‘概念’?” 周星辰眉头微蹙,这是他目前推演出的、最接近真相,也最令人心悸的猜测。如果“渊主”真的能执掌、甚至定义类似于“终结”、“虚无”、“埋葬”这样的根本概念,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么,‘湮灭之种’针对吾这方宇宙,是随机的‘清理’,还是有预谋的‘标记’?是因为至高意志的‘超规格’,还是因为……吾的出现?” 周星辰想到了自己。他身负“系统”,从一个凡人走到如今的武神,其成长轨迹,同样“超规格”。尤其是在融合宇宙本源、凝聚武神道果时,更是触及了“有”“无”之秘。这,是否也引起了“渊主”或者说葬神渊规则的“注意”?
线索到这里,再次中断。心象模型剧烈震荡,濒临崩溃,显然触及了更深层次的禁忌,或者是因为信息严重不足,无法支撑更进一步的推演。
周星辰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推演结果,并不乐观。对葬神渊,尤其是“渊主”,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葬神渊,绝非简单的、可以首接“攻打”的敌方巢穴,它很可能是一种“概念性”的、高层次的存在形式或区域,与“混沌”本身密切相关,甚至可能就是“混沌”清理“错误”的一种“机制”。
“那么,反攻的第一步,便不是首接‘杀’入葬神渊,那是自投罗网。” 周星辰目光闪动,思路逐渐清晰,“而是……跳出当前的‘维度’,寻找在混沌中生存、探索、乃至……对抗葬神渊影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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