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皓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有一回,我就跟他说,你也别光抱怨,
既然方向老是跑偏,不如换个思路。
我这边刚好看过几部本子,类型、节奏、市场定位都比较清晰,
就让他别再瞎撞运气了——项目我来挑,资金我来出,他专心做操盘,把制作和资源统筹那一摊给我稳住。
你要真想证明自己不是‘笑话’,不如试试?
你来当操盘手,负责搞定那些人脉、流程、杂七杂八的事务,钱,我来出。”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顺手帮了个朋友。
“其实当时也没想太多,一来是朋友情分,看他那么郁闷,想拉他一把;
二来,那几个项目我自己也确实琢磨过,觉得有戏。
结果呢——”他嘴角勾起一个有些得意的弧度,“运气不错,几部片子下来,成绩都挺亮眼。
票房有了,奖项也拿了几个。
这下可好,鲍勃在好莱坞那个圈子里,
一下子从‘人傻钱多的笑话’,变成了眼光独到、点石成金的‘金牌制片人’了。
现在走出去,人家都得高看他一眼。
还真让他缓过来了。几部片子下来,至少账面是好看的,圈子里对他的风评也慢慢翻了身。
现在再提起他,已经不是什么‘赔钱专业户’了,反倒有人愿意把项目往他那边递。”
杨皓笑了笑,语气收得很淡。
“说到底,我算是借他那块牌子落地,他也借我的判断翻了盘——互相成全吧。”
杨皓这番解释,把一次重大的、足以改变鲍勃事业轨迹的合作,
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受不了朋友唠叨”和“试试看”的随意之举。
但这随意背后,透露出的却是杨皓对自己眼光的绝对自信,
以及他那种举重若轻、善于在关键时刻给出关键建议的敏锐。
同时,也再次印证了鲍勃对他的依赖——不仅仅是情感上的,更是事业上实实在在的“点金手”。
韩总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点。
这个故事,比任何简历上的成绩罗列都更有说服力。
它勾勒出一个画面:杨皓不仅自己有能力,还能精准地“赋能”他人,
将一位失意的豪门子弟,推上了行业金牌的位置。
这种能力,往往比个人才华更为稀缺和重要。
韩总微微挑了下眉,显然有些没想通,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沉吟了片刻,才问:
“既然他对好莱坞那一整套运作方式那么熟,人脉、流程、资源都门儿清——怎么反倒把片子做砸了?”
杨皓听了,嘴角往旁边一撇,露出一点说不上是好笑还是无奈的神情。
“要论工业体系那一套,他确实是顶尖水准。”他不紧不慢地说着,
“项目怎么打包,钱从哪几路进,保险怎么做,宣发怎么铺,
院线关系怎么走——这些他闭着眼都能盘得明明白白。”他先肯定了前提。
“好莱坞那套工业体系,归根结底是研究人心、贩卖梦想的买卖。”
随即话锋一转,“可问题就在于,鲍勃他所处的那个‘上层精英圈’,
和他要理解、要呈现给大众的‘社会常识’,中间隔着的,
可能不止是几条比弗利山庄的马路,而是一整个……嗯,平行世界。”
“哦?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韩总放下杯子,“运作和人脉是顶尖的,却缺乏基本的社会常识……这话怎么讲?
难道好莱坞的成功,不正是建立在精准把握社会情绪和大众心理之上吗?”
他身体前倾,双手比划着,试图更清晰地解释这种割裂:
“这么说吧,他对好莱坞的‘运作方式’熟悉,
是指他知道怎么搭班子、怎么谈分成、怎么搞定发行渠道、怎么在颁奖季游说公关,
甚至知道哪个俱乐部的私人晚宴能遇到关键人物。
这些都是‘术’,是规则内的游戏,他玩得转,因为他本身就是那个规则世界的一员。”
“但一到‘电影内容’这块,需要的是‘道’,
是对普遍人性、对日常生活中那些细微波澜的敏锐感知和真诚呈现。”
杨皓的语气变得有些犀利,“鲍勃他缺乏的,恰恰就是这个。
他的成长环境太特殊了,是被黄金和信托基金精细包裹起来的。
普通人为一份工作焦虑、为房贷发愁、为家庭关系烦恼、在狭窄生活里寻找微小快乐和尊严的那种体验,
对他来说是新闻片段,是社会学报告,是‘另一个物种’的生活,而不是能感同身受的血肉。”
他举了个更具体的例子:“比如,他可能非常清楚一部关于底层奋斗的电影需要哪些‘政治正确’的元素,
也能请到最好的编剧和技术团队,但他无法真正理解,
为什么主角在获得第一份像样工作时,手指会发抖,会躲在卫生间里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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