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雪的目光落在案上那支断成两截的羊脂白玉簪上。簪身温润依旧,断口却狰狞刺眼。她轻轻抚摸着断口,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定州粮荒暂解,但根基已伤。白家为了这场粮战,几乎掏空了百年积累,晋南堡垒的储备也消耗殆尽。如今,最大的危机已从定州转移到了山东,转移到了那对命运多舛的权家双子身上!影佐在定州受挫,必然会将全部怒火倾泻在山东,倾泻在暴露的海龙帮和“怒海联盟”身上!幼子独木难支,兄长命在旦夕…
她摊开一张素白信笺,却久久无法落笔。向谁求援?华北当局畏日如虎,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南方?远水难救近火。白家…已是强弩之末。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信笺角落。她提笔,没有写称谓,只写下了三个力透纸背的字:
“舅父 救”
她将断成两截的玉簪,用一方素白丝帕仔细包好。这方丝帕,是当年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然后,她唤来王有禄。
“王伯,挑选两名最忠诚、最机警、耐力最好的心腹。让他们带着这封信和这个帕子,骑最快的马,走最险的路,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山西吕梁山深处,交给我舅父陈玄礼。” 白映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告诉他们,这是白映雪…白家最后的请求。白家存亡,权家双子性命…系于此行。”
王有禄双手颤抖着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丝帕包,老眼含泪:“老奴…明白!大小姐放心!除非老奴死了,否则必送到舅老爷手中!”
看着王有禄佝偻却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白映雪缓缓坐回椅子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玉簪已断,血书已发,最后的希望寄托于那远在深山、多年未见的舅父。绝境之中,她已用尽了所有手段,只能等待那渺茫的生机。裂帛悬颅,白映雪将白家和权家最后的命运,押在了这封血泪凝成的求援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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