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楼办公室编号出现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压住了。
李副主任不再急着辩解，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慢松开茶杯，语气反而沉了下来：“我的办公室终端由秘书和技术人员共同维护，任何人都可能远程登录。你们凭一个终端位置，就想把HQ节点扣到我头上？”
林风看向老钱：“控制八楼办公室，封门，拍照，终端不断电。”
老钱立刻拿起对讲机，朝外面压低声音：“八楼安全生产分管办公室，两个可信小组上去。门口先控，里面所有人原地别动。主机不断电，鼠标键盘别碰，谁伸手就按程序带离。”
李副主任脸颊肌肉微微抽动，却没有再站起来。
技术处长像是终于找到缝隙，急忙开口：“林组长，我还是建议谨慎一点。平台这套安审系统当年确实由盛衡深度参与建设，HQ节点也可能是盛衡留下的远程维护后门。李主任办公室终端被当跳板，不代表他本人知情。”
他这句话一出口，几名行政干部立刻跟着点头。
“对，外包单位掌握底层架构。”
“盛衡的权限太深，内部人员未必懂。”
“当年验收材料很多，领导不可能逐项看代码。”
李副主任没有说话，但眼神终于从阴沉里恢复了一点底气。
林风看着技术处长：“你现在要把HQ节点甩给盛衡？”
技术处长咬牙道：“不是甩锅，是客观可能。盛衡云控本来就有问题，孟怀舟也已经被抓。软件园节点、SMC方案包、外包维护申请都指向他们。平台内部最多是监管失察，不能直接扩大成内外勾结。”
赵主任怒道：“你还敢说监管失察？六三一日志是谁移走的？”
技术处长额头冒汗：“主任，我不是替谁开脱，我是说证据要分层。”
林风抬手，让赵主任先停。
“分层可以。”林风看着技术处长，“那就把盛衡能做什么、平台内部必须做什么，当场分清。”
小马立刻调出权限架构图。
林风指向第一栏：“盛衡作为外包集成方，可以提交维护方案，可以写测试脚本，可以申请接口兼容。”
他手指移到第二栏：“但它不能在省平台内部创建复核替代字段，不能绑定高级账号历史授权，不能调用主管部门信息化处接口擦除方柏青终端，更不能让李副主任办公室终端生成HQ确认。”
周宁远接着说道：“外包后门想放行，也需要内部令牌、内部证书和内部审批对象配合。否则它最多撞到防火墙外侧，进不了审批链。”
技术处长脸色一白：“盛衡可能盗取了内部令牌。”
“那令牌从谁手里出去？”林风问。
技术处长被问住。
林风把昨晚软件园截获的审核池同步请求投到屏幕上：“盛衡这边，我们已经抓到了孟怀舟，截获了SMC方案包，抢出了临时机房硬盘残片。外包公司的责任跑不了。现在查的是，平台内部谁给它开门。”
李副主任终于开口：“林组长，你说得很有气势，但领导办公室终端、平台审批字段、外包方案之间，缺少直接指向个人的证据。你不能因为我分管安全，就把所有技术问题都往我身上推。”
林风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证据正在路上。”
像是配合这句话，门外一名取证员快步进来，把平板递给叶秋。叶秋扫了一眼，目光立刻冷了下来。
“八楼办公室封控完成。李副主任秘书试图拔掉一台加密小主机，被现场制止。”她把照片投屏，“小主机藏在文件柜后方，外接独立电源和内网线，标签被撕掉了。”
照片上，文件柜后面有一台巴掌大的黑色设备，线缆绕过墙角，接入办公终端旁边的交换口。
小马放大设备接口，声音一下沉了：“这不是普通办公扩展坞，是工业级加密跳板。和软件园临时机房里烧毁的那批同型号。”
会议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还说是监管失察？”
李副主任猛地转头，眼神阴狠地扫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林风没有放过这个动作：“李副主任，你秘书为什么要拔它？”
“我不知道。”李副主任咬着牙，“办公室设备由综合处统一配置，我不可能知道柜子后面有什么。”
叶秋冷声道：“秘书现场说，是你昨晚十一点半打电话让他今天一早‘清理安全生产旧设备’。”
李副主任脸色骤变：“他胡说！”
“通话记录已经固定。”叶秋把另一张截图投上去，“昨晚23:31，你私人号码联系秘书，通话时长一分四十二秒。十分钟后，HQ节点第一次尝试回滚昨晚龙口窗口证书链。”
李副主任嘴唇紧抿，一时间没有接话。
技术处长彻底不敢说话了。
林风看向全场：“这就是你们刚才说的外包后门？盛衡能把设备塞进李副主任办公室文件柜后面，还能让秘书按时拔线？”
没人再附和。
小马继续解析八楼小主机的实时镜像，忽然说道：“林组，设备里有本地白名单，绑定过三台终端。一台是李副主任办公室主机，一台是许仲平在主管部门会议室用过的终端，还有一台……”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向会议室靠墙区域。
“复核岗李维的工作终端。”
林风立刻转向赵主任：“李维人在不在会场？”
靠墙处几名复核岗员工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小声道：“他今天请病假，没来。”
叶秋问：“谁批的假？”
办公室一名工作人员翻看名单，声音发虚：“系统里显示，昨晚零点过后提交，凌晨一点自动通过。”
小马敲了一下键盘：“请假审批来源，BRG-L2。”
老钱低骂一声：“桥还挺会照顾自己人。”
林风脸色没有变化：“调李维门禁、车辆、手机基站和家属账户流水。谭建民，让外围小组去他住址，不要惊动小区物业，先控人，再封设备。”
谭建民立刻起身打电话。
李副主任听到“家属账户”四个字，眼神又动了一下。
林风捕捉到这个细节，转身对吴姐的远程频道说道：“吴姐，李维这条线加速，先看他妻子和桥南数据咨询。”
耳机里传来吴姐干脆的声音：“已经在穿透，给我五分钟。”
喜欢逼我背锅？我执掌纪检你慌啥？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逼我背锅？我执掌纪检你慌啥？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