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冷声道：“技术实施归沈明策，审核闭合归孟怀舟，省平台备用令牌另有来源。曾立平只是把龙口这扇门打开。”
林风看着曾立平，声音没有抬高：“你不是被他们骗进来的普通人。你收钱、放人、留门、默许设备进控制箱。现在你能争取的，不是洗白，是把你知道的每一个细节交出来。”
曾立平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发抖。几秒后，他慢慢放下手，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我交。”他嗓子发哑，“沈明策说低负荷补状态那天，赵衡也在场。他没进控制箱，但他把外包工服和临时胸牌带过来。胸牌名字好像叫……梁启明。”
叶秋立刻转头：“赵衡那边交叉讯问。”
老钱抓起通讯器：“看押组，把赵衡带到二号讯问位，不许让他看这边画面，先问梁启明胸牌和外包工服。”
小马同时敲下检索：“南澜新能源咨询、澜河机电、云澜服务部里查梁启明。外包工牌库、临时门禁、三天前龙口设备层出入记录一起拉。”
谭建民补了一句：“我让省里可信技术员查园区三号楼临时访客库，沈明策如果用过同一套假身份，软件园可能也留过门禁影子。”
林风没有打断他们，等几条命令全部落地，才对记录员道：“曾立平这一段单独成卷，标题写‘低负荷补状态及SH-LK-BAK安装来源’。口供、芯片镜像、现场封存、软件园确认码，四类证据交叉编号。”
记录员迅速应声：“明白。”
曾立平忽然抬头，眼里带着一点近乎绝望的求生欲：“林组，我还能帮你们追软件园。我知道沈明策写参数的习惯，他喜欢把测试端口留在高位段，我可以……”
“闭嘴。”林风打断他。
曾立平僵在椅子上。
林风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已经没有资格触碰国家能源系统任何一个按键。”
曾立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干净。
林风转向老钱：“剥夺曾立平全部系统权限，收缴电子设备，异地单独看押。讯问继续，但任何技术操作只允许他口述，由工程师复核，录像留痕。”
老钱点头，冲看押人员一招手：“带走。手别碰桌上的任何东西。”
曾立平被两名专班人员架起来时，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经过证物袋旁边，眼睛又落到那截烧焦的灰线上，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出话。
小马这时抬起头：“林组，软件园那边又催了一次完成回执。六层终端发来‘覆盖是否结束’请求，语气……不，字段频率明显急了。”
周宁远看了一眼沙盒容量：“还能撑，但不能无限拖。假成功码要给得像真系统，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林风看向屏幕上三号楼六层的监控画面。
黑框眼镜男子站在机房外围门口，手指悬在设备屏幕上，肩膀绷得很紧；五层口罩男已经推开安全梯门，半个身体压在门缝里，像是等上面一句话就撤。
林风道：“给他一个半闭合。”
小马立刻理解：“状态已补齐，日志覆盖进入只读校验。”
“对。”林风声音平稳，“让他们以为最后一步还差人工清理。”
谭建民眼神一动：“逼他们碰本地设备？”
“他们不碰，我们只有远程会话和终端确认码；他们一碰，软件园物理节点、操作人、设备就全挂上。”林风按住通讯器，“外围封控前压，但不暴露。等他们把最后一只手伸出来。”
小马敲下回执。
沙盒里，一行伪造的系统提示缓慢回传向软件园三号楼。
状态已补齐。
日志覆盖进入只读校验。
本地节点等待人工确认。
六层监控画面中，黑框眼镜男子猛地抬头，转身朝机房外围门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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