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咸湿冰冷的海风,带着工业废气的铁锈味和若有若无的鱼腥,灌入废弃码头深处一个锈蚀的集装箱。易安春盘膝坐在一堆发霉的麻袋上,如同蛰伏的凶兽,周身气息晦涩,与铁锈、霉斑、海腥完美融合。唯有当他缓缓睁眼时,那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暗金与纯净白金色交织的雷弧,才泄露出一丝非人的恐怖。
距离那夜皇居外苑的血战,已过去三日。
那场与影卫统领绯月的生死搏杀,险死还生,却也让他收获巨大。体内原本因强行吞噬掠夺而混杂不堪的力量,在极限压迫与生死关头,被【心镜】与眉心金光强行“锻打”、“净化”,虽然总量锐减近半,却变得精纯凝练了数倍。新生的那一缕带着煌煌天威与净化之意的纯净雷光(他暂时称之为【净世雷光】),更是与原本的【暗金劫雷】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互补。暗金劫雷主毁灭、侵蚀、霸道;净世雷光主净化、镇压、破邪。二者在他【心镜】的统御下,隐隐有阴阳相济、刚柔并济的趋势,威力绝非简单相加。
更让他惊喜的是,与绯月最终对拼时,【心镜】中显化的那模糊镜影,以及指尖凝聚的、蕴含一丝“镜”之真意的雷印,让他对《雷窍秘录》和眉心金光的感悟更深了一层。他能感觉到,那点金光并非死物,更像是一枚“种子”,或者……某个庞大存在的一丝本源印记,蕴含着无穷奥秘,与那传说中的“八咫镜”定有极深关联。而皇宫深处那丝微弱的共鸣,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力量恢复了四成左右,但质量远胜从前。【心镜】更加稳固,感知范围扩大了一倍,对能量的操控也精细入微。” 易安春内视己身,默默评估。“但还不够。绯月的实力深不可测,那夜她显然未尽全力,皇宫深处,更不知还藏着什么老怪物。要完成最终目标,我需要更多……更多精纯的‘燃料’,来点燃这新生之火,更需要……彻底弄清楚‘八咫镜’的秘密。”
他需要的“燃料”,绝非普通人的生命精华,那太驳杂,效果甚微,且后患无穷。他需要的是蕴含庞大能量、或特殊“业力”、“气运”的目标。比如……那些为战争机器供血的工业心脏,那些运输着战争物资的钢铁巨兽,以及……那些身负“国运”或“大罪”的特殊存在。
东京湾,就是一座天然的“燃料库”。这里停泊着无数军舰、货轮、油轮,日夜不停地吞吐着支撑战争的血液。
夜色再次降临。易安春换上一套不起眼的工人服装,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如同一个下夜班的码头苦力,混迹在疲惫的人流中,悄然离开了废弃码头。他的【心镜】感知无声无息地铺开,避开了巡逻队和暗哨,向着湾区内灯火通明、戒备格外森严的深水港区潜行。
很快,他的目标锁定——一艘停靠在专用码头、体型庞大如山、灯火通明、周围巡逻艇不断游弋的巨型油轮。船体上刷着醒目的“菊水丸”和旭日旗,甲板上可见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巡逻。在易安春的【心镜】感知中,这艘船不仅装载着海量原油,其船体内部,更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混合了贪婪、暴戾、血债的“业力”气息,显然,这不仅仅是一艘油轮,很可能还秘密承担着某些特殊运输任务,甚至是某些大人物的“移动行宫”。
“就是你了。” 易安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奋。摧毁这样一艘象征意义和实际价值都极大的巨轮,掠夺其满载的能源(原油)和船上可能存在的、高价值的“业力”与生命精华,足以让他的实力恢复大半,甚至可能再进一步!
他如同鬼魅般贴近码头外围的铁丝网,【暗金劫雷】之力在指尖凝聚成细丝,轻易熔断电网,无声切开一个缺口,闪身而入。码头上探照灯扫过,巡逻队脚步声整齐,但对将【心镜】感知和隐匿身法发挥到极致的易安春来说,形同虚设。他如同融入夜色的薄烟,借助集装箱和机械的阴影,迅速靠近“菊水丸”的舷梯。
舷梯口有四名持枪警卫,神色警惕。易安春没有强攻,他绕到船体另一侧,面对冰冷光滑、高达数十米的钢铁船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双脚附着一层薄薄的暗金劫雷,【壁虎游墙功】催动到极致,配合劫雷产生的微弱吸附力,竟如同真正的壁虎,开始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速度不快,却稳定无比,在夜幕和船体阴影的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
几分钟后,他翻上甲板,藏身于一座巨大的起重吊臂阴影后。【心镜】感知迅速扫过全船。船员、士兵、高级军官、以及……位于船舱中部某个豪华套间内的几股气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其中一股,气息阴柔而强大,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和一丝……让他【心镜】微微悸动的、与皇室相关的微弱波动?另一股,则是浓郁的血腥与贪婪业力。
“看来,钓到大鱼了。” 易安春嘴角勾起。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电,避开甲板上的巡逻队,向着船舱中部潜去。沿途遇到零散船员或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一记手刀或一缕细微劫雷击晕,拖入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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