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尚未开始,无形的交锋已然展开。
阿尔法主教手捧圣经,目光慈和(表象)地看向林阎,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林阎先生,久仰。主的荣光无所不在,愿能洗涤世间一切污秽与不详。”话语看似问候,实则暗藏机锋,直接将林阎的力量定性为“污秽与不详”。
林阎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打着某种节拍,语气懒散:“主教阁下客气了。我们东方地府业务繁忙,讲究效率,没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光污染。至于洗涤?不劳费心,我们黄泉水的去污能力,比你们的圣水强多了。”
“噗——”旁边一位来自非洲部落、戴着羽毛头冠的萨满代表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阿尔法主教脸上的慈和僵硬了一瞬。
战神祭司赫克托冷哼一声,声如洪钟:“伶牙俐齿!力量源于自身才是正道!依靠驱使死者,乃是懦夫行径!真正的勇士,当以自身鲜血与勇气搏杀!”他浑身煞气涌动,试图以气势压迫林阎。
林阎终于抬眼,瞥了赫克托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块会说话的肌肉:“哦?所以你们奥林匹斯那些从老爹肚子里蹦出来就天生神力的,是靠自身努力?你们家战神阿瑞斯打架输了就回家找爸爸告状,就是勇气?抱歉,我们地府讲究公平,死了都一样,不看爹。至于驱使死者?这叫资源回收利用,绿色环保。总比某些体系,活人祭祀搞得跟屠宰场似的,要文明得多。”
赫克托额角青筋暴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碍于场合无法发作。
安倍宪一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林桑,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贵国的‘赶尸术’,确实玄妙,却也危险。操控亡者,有违阴阳秩序,恐遭天谴。若是失控,为祸世间,谁人能制?不如公开秘术,由全球超凡界共同监管,方为稳妥之道。”他直接图穷匕见,点明了核心诉求。
林阎看向安倍宪一,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发明显:“安倍先生,你们阴阳寮祖传的式神,不也是驱使灵体?怎么,只准你们关起门来玩式神养成,不准我们搞英魂再就业?至于天谴?呵呵,我们老板就是管这个的(指指地下)。失控?那是你们技术不到家。我们地府上岗的英魂,个个五险一金,思想稳定,爱岗敬业。不像某些地方的式神,动不动就反噬主人,看来是待遇没给够啊。”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公开秘术?共同监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华夏地府传承,乃是我文明根基之一,岂是尔等可以觊觎?凭什么你们教廷的神术不公开?奥林匹斯的血脉秘法不公开?你们阴阳寮的式神契约不公开?双标玩得这么溜,是你们脸皮厚,还是觉得我们华夏好欺负?”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冰冷的鞭子,抽在那些心怀鬼胎的代表脸上。会场一时间鸦雀无声,许多代表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林阎的毒舌和强硬,远超他们的预料。
“好了,诸位,请保持会议的秩序。”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来自圆桌主位,那是黑暗议会的代表,一位气息如同深渊般难以测度的古老血族亲王——该隐·梵卓。他似乎是本次会议的轮值主席。“既然各方代表均已到齐,国际超凡势力峰会,现在正式开始。第一个议题:灵气复苏加速背景下,全球超凡资源与话语权的重新分配准则,及对潜在威胁的联合应对机制。”
会议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中正式开始。
各大势力纷纷发言,阐述自家立场,无非是强调自身传承的古老与正统,要求获得与其“历史地位”和“实力”相匹配的资源份额与话语权。期间,不乏对新兴势力或不同体系力量的隐晦贬低与排斥。
而“华夏赶尸人”及其掌控的“英魂力量”,则屡次被不同势力的代表,以“破坏平衡”、“不可控风险”、“违背伦理”等名义,不点名或点名地提出,要求进行“限制”和“审查”。
林阎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只有当矛头明确指向华夏时,他才偶尔睁眼,用最简洁、最毒辣的语言,将对方的论点驳斥得体无完肤。
当梵天神教的一位上师,再次以“亡灵力量充满怨念,会污染现世”为由,暗示应对林阎的力量进行封印时。
林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污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问问,恒河里的浮尸和工业废水,算不算污染?某些教派把活人女孩推上火堆殉葬,产生的怨念,又该由谁来净化?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别把手伸得太长,容易骨折。”
那位上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阎“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
几轮交锋下来,那些试图从道德、伦理、风险角度攻击林阎的代表,都被他那张毫不留情、专揭伤疤的嘴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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