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上，一名年轻的参谋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刚想欢呼，却被身旁的老兵一把捂住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依然汇聚在刘陪阳身上。
他才是这场战争交响乐的唯一指挥。在他没有划下休止符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改变节奏。
刘陪阳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通讯器，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报告伤亡。”
没有祝贺，没有慰问，只有最冷静的询问。
陶海那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回答：“报告！鬼魅小队无一阵亡！三人轻伤，不影响行动能力！”
“很好。”
刘陪阳颔首。
“按预定计划撤离，‘地网’会为你们清理痕迹。归队后，全体记一等功。”
“是！”陶海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通讯切断。
舰桥内的气氛，终于像是被点燃的引信，瞬间爆发！
“赢了！我们赢了！”
“我的天……用敌人的电磁炮，炸了他们自己的补给舰……这简直……”
“鬼魅还顺手端掉了他们的声呐中继站！M国舰队现在就是个又瞎又聋的靶子！”
欢呼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一仗，打得太漂亮，太匪夷所思了！
与此同时，M国联合舰队旗舰，“无畏”号的指挥中心内，则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凄厉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
“报告！‘先锋’号补给舰信号消失！生命维持系统……完全消失！”
“热源信号分析……上帝！‘先锋’号的殉爆能量，已经超过了千万吨级的当量！它……它被气化了！”
“是谁干的？！是龙国的潜艇吗？还是水雷？！”
舰队司令，一位头发花白的五星上将，脸色铁青，一把揪住火控官的衣领。
双目赤红地咆哮：“我们的电磁炮呢？！为什么没有命中‘翼龙’！回答我！”
那名年轻的火控官面如死灰，手指颤抖地指着数据回放。
“将军……我们的炮弹……它……它击中了‘先锋’号……”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条划破长空。
最终却诡异地拐了一个微小弧度，精准命中自己人头顶的弹道轨迹。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就像是一个用尽全力挥出拳头的壮汉，却被人轻轻一拨。
一拳打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然而，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报告！北侧，我方三号前进基地遭到不明武装突袭！”
“港口设施全毁，燃料库和弹药库发生连环爆炸！”
“报告！东侧海域发现龙国佯攻编队！他们正在高速穿插，似乎……似乎想包抄我们的后路！”
“报告！天基武器系统失联！‘上帝之杖’……‘上帝之杖’的打击坐标出现严重偏差，偏离目标七百公里！”
一个又一个的噩耗，如同最沉重的铁锤，接二连三地砸在舰队司令的神经上。
他猛地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指挥椅上，眼神涣散。
完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天罗地网般的惊天杀局！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从驶入这片海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成了被戏耍的猎物！
“翼龙”号舰桥。
所有的欢呼，都在刘陪阳一个平静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面对着同样处于震撼和狂喜中的下属们。
“战争不是单挑，是体系的对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M国舰队犯的第一个错误，是傲慢。”
“他们以为凭借技术优势，就能碾压我们。”
“他们以为自己看透了我们的第一层意图，用鬼魅做弃子。”
刘陪阳伸出一根手指。
“但他们不知道，当他们以为自己在第二层时，我们其实在第五层。”
他走到巨大的全息星图前，上面，代表着敌我双方态势的光点正在实时变幻。
“他们发射电磁炮，我们就借这股东风，用他们的炮弹，炸他们的弹药库。这是第一步，断其利爪。”
“他们依赖天基武器，‘地网’就篡改他们的卫星信号，让他们打向自己的武器，变成一发昂贵的烟花。这是第二步，蒙其双眼。”
“他们以为海底声呐阵万无一失，想在水下给我们致命一击。鬼魅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拔掉了他们的耳朵。这是第三步，使其致聋。”
“龙云的‘龙穴’部队，突袭他们的补给基地，断了他们的后勤。”
“李振山的佯攻编队，压迫他们的侧翼，让他们疲于奔命，首尾不能相顾。”
“这是第四步和第五步，断其手足，乱其心神。”
刘陪阳的每一番话，都让舰桥内的众人眼中的光芒更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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