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一闪。
一道娇小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没有声音，没有风，就像是从空气中直接“长”出来的一样。
白夜站在床边，歪着头，看着那个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翻着一本杂志的“白玥”。
“和哥哥的这一天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还有一丝……羡慕。
那种羡慕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就像一个小孩子看着别人手里的糖果，眼巴巴地想要，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白玥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里的杂志合上，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伸了个懒腰。
银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的手臂纤细，举起时袖子滑落，露出光洁的手腕。
“这个时间线上的我，研究出来的这个叫做领域的能力还真是强大。”
她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信息传递，视野共享，瞬间传送，无限叠加……”她顿了顿，赤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穿越时间。”
她说得很随意，但白夜听得却有些心不在焉。
白夜对这些能力层面的东西其实不太感兴趣。什么信息传递、什么无限叠加，对她来说都是“本体”的事情，是那个原本的白玥研究出来的成果。
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那你……”白夜往前凑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赤瞳紧紧盯着床上的“白玥”，“和哥哥在一起的这一天，感觉到底怎么样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迫不及待。
她想知道，这个从其他时间线来的“本体”，和林墨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会不会也像原来的白玥那样，心脏砰砰跳，脸颊发烫，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
会不会也想扑进他怀里，蹭他的脖子，亲他的下巴？
白夜太清楚了，她虽然是被分离出来的“神性”意识，但那些关于“喜欢”的情绪，她一点不少。
她也会因为哥哥的一个眼神心跳加速，也会因为他的触碰而浑身发软。
只是她从来没有机会真正去体验。
以前是本体不让她靠近，后来是本体占据着身体，她只能隔着领域看着，像个旁观者。
现在好不容易换了一个“本体”，她当然想知道，和哥哥在一起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可不希望对方和之前的本体一样霸占哥哥。
白玥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轻笑一声，赤瞳里漾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放心，”她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我和你的约定会作数的。”
白夜听到这话，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都放松了下来。
但随即，另一个疑惑又涌了上来。
她看着白玥，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愿意放弃和哥哥在一起的机会？”
这话问得有些冒昧，但她实在忍不住。
这个白玥从其他时间线来，对林墨的感情应该也是真的。从她今天的表现来看，虽然故意拒绝了哥哥的亲近，但那双眼睛骗不了人——她看林墨的时候，眼底是有光的。
那种光，白夜太熟悉了。
因为她在原来的白玥眼里也见过无数次。
白玥没有直接回答。
她歪了歪头，银色的发丝滑过肩头，落在胸前。连衣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更深处的一小片白皙。
“怎么，”她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赤瞳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你希望我不放弃吗？”
白夜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咳咳……”她干咳两声，眼神有些飘忽，手指下意识地卷着自己的衣角。
她当然不希望白玥不放弃。
如果这个白玥也要跟哥哥在一起，那她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个霸道的本体，好不容易才……
“行了，”白玥打断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语气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从床上坐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裙摆随着动作滑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我确实很爱哥哥。”
她这话说得很坦然，没有半点扭捏。
白夜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我爱的，是我那个世界的哥哥。”
白玥垂下眼帘，赤瞳里的光芒黯淡了一些。银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微微抿起的唇瓣。
“我不可能背叛他的……即便他已经消失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夜站在那里，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第一次在这个“本体”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不是狡黠，不是算计，而是一种……深深的、无法填补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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