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一年前那个在医院走廊里哭得不知所措的女孩,那个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毕业生。如今的她,已经能够用文字记录一个时代,能够用项目影响一群人的命运。
陈怀远的身体在冬天里有些反复。不是大病,就是咳嗽,咳得不太厉害,但总不好。苏母每天给他炖梨汤,加冰糖、川贝、枸杞,小火慢炖两个小时,炖到梨肉软烂如泥。陈怀远喝着梨汤,说好喝,但咳嗽还是断断续续的。苏母说去医院看看吧,陈怀远说不去,小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赵山河去看他的时候,老人正坐在画案前,手里拿着笔,但没有画。画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只画了几笔,就停在那里,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大爷,怎么不画了?”
陈怀远摇了摇头,放下笔。
“画不动了。”
三个字,说得很轻,但赵山河听得心里一沉。陈怀远以前从不说“画不动了”,再累也会画几笔,哪怕只是画一朵花、一块石头。他说“画不动了”,不是身体画不动,是心画不动了。赵山河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
过了一会儿,陈怀远忽然开口:“赵先生,你说人老了,是不是就没用了?”
赵山河摇了摇头。
“大爷,您不是没用。您是累了。”
陈怀远看着他,那双黑石子般的眼睛中泛着泪光,但嘴角是上扬的。
“累了……对,累了。画了一辈子,该歇歇了。”
他没有再拿起画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赵山河把画案上的笔墨收拾干净,把那幅没画完的画小心地卷起来,放在画筒里。
“大爷,这幅画我帮您收着。等您想画了,再拿出来。”
陈怀远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好”。
十二月中旬,赵山河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是本地的,但他不记得存过。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清冷,干净,像冬天的第一场雪。她说:“您好,请问是赵山河先生吗?我是城南美术馆的策展助理,我叫沈溪。陈明远馆长让我联系您,说有一位年轻画家的作品想请您看看。”
赵山河愣了一下。陈明远让他看画?他不是美术馆的人,也不是艺术评论家,就是一个送外卖的。
“陈馆长为什么让我看?”
沈溪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陈馆长说,您是陈怀远老师的忘年交,对艺术有独到的眼光。这位年轻画家的作品很有潜力,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投资人,想请您帮忙看看。”
赵山河想了想,说:“好,什么时候?”
“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我在美术馆等您。”
挂了电话,赵山河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幅红梅,发了会呆。陈明远这个人,他接触不多,印象中是个精明圆滑的体制内干部。但上次免费给苏小晚提供展厅,这次主动联系他看年轻画家的作品,也许他对陈明远的判断有些偏颇。人是会变的,或者,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下午,赵山河去了城南美术馆。
沈溪站在门口等他。赵山河下了车,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美术馆的玻璃门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长发披肩,整个人像一株长在雪地里的白桦树——瘦,直,安静。走近了,他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不是那种浓烈的、攻击性的美,而是一种清淡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花的美。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像一幅宋代的山水画——笔墨不多,意境深远。
【沈溪】
年龄:25岁
身高:168cm
体重:50kg
长相:91分(清冷疏离)
身材:88分(纤细高挑)
钥匙:0把
开锁:0次
好感度:30(礼貌性接待,略带好奇)
当前状态:对工作认真负责,但对艺术圈的现实感到些许失望,正在寻找真正值得付出的项目和值得信任的人。
“赵先生您好,我是沈溪。”她伸出手,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
赵山河握了握,她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玉。
“你好。”
沈溪带他走进美术馆,穿过大厅,拐进一条走廊,来到一间不大的展厅。展厅里没有别人,只有墙上的几幅画。沈溪站在展厅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位年轻画家叫陆一舟,二十四岁,去年刚从中央美院毕业。他的作品在圈内有一些关注,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画廊和投资人。陈馆长觉得他很有潜力,想请您看看。”
赵山河走进展厅,一幅一幅地看过去。陆一舟的画风很特别,不是传统的水墨,也不是西方的油画,而是用油画的材料画水墨的意境,色彩淡雅,构图空灵,像是在宣纸上画油画,又在油画布上画水墨。既有西方的光影和体积感,又有东方的留白和意境美,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学体系在他笔下融合得恰到好处,不中不西,又是中又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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