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零三分，系统弹出提示：德发药业冷链车已完成扫码入库，药监局执法人员已抵达现场开展查验。
“成了。”林夏笑了一下。
齐砚舟没有笑。他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知道真正的收网才刚开始。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
“B7仓库，没人接应。”
发信人未知。
齐砚舟盯着这行字，眼神变了。
他马上调出B7仓库的监控画面。画面显示一辆白色冷链货车停在卸货区，司机下车后打了几个电话，随后独自离开驾驶室，在门口来回踱步。
没人来签收。
齐砚舟放大车牌，核对信息。正是早上获批的那辆运输车。
“他们发现不对劲了。”林夏凑过来看，“司机要走了。”
“不能让他走。”齐砚舟立刻拨通药监局值班电话，“我是市一院齐砚舟，刚收到情报，B7仓库即将发生非法药品转移，请立即增派人员封锁现场。”
挂了电话，他又联系周正海：“安排人盯住司机，别让他离开视线。”
“你怀疑张明会弃车逃跑？”林夏问。
“不是怀疑。”齐砚舟盯着屏幕，“他是那种宁愿毁掉计划也不愿被抓的人。”
话音刚落，监控画面里司机突然拉开车门，掏出手机猛按几下，然后迅速往厂区后门跑去。
“他在销毁通讯记录。”林夏喊。
齐砚舟马上切换到厂区外围摄像头。司机穿过铁栅栏缺口，钻进一辆停在巷口的灰色轿车。
车子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响。
齐砚舟抄起对讲机：“通知东侧岗亭，拦下那辆灰车，车牌尾号6837，司机穿蓝色工装，危险分子，可能携带违禁品。”
对讲机传来回应：“明白，已设路障。”
屏幕里，灰色轿车冲到路口，被两辆巡逻车前后夹住。车门打开时，司机举起双手，但右手还攥着一个U盘。
一名警员上前控制，另一人捡起掉落的U盘。
齐砚舟放大画面，看清了U盘颜色——红色，带金属外壳。
和王德发助理陈强用过的那一款一样。
“线索连上了。”林夏低声说。
齐砚舟没说话。他调出之前的财务流水U盘记录，比对序列号。
匹配成功。
他终于确定，这条线从王德发到陈强，再到司机，全是为了掩护“Project_B7”的最后一次运输。
而现在，所有证据都已到位。
他靠在椅背上，摘下听诊器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主控屏中央。
那里正播放特警传回的画面：黑客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他的笔记本被装进证物袋，封条上写着“涉密一级”。
齐砚舟端起空杯子，喝了一口。
窗外天色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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