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有些残忍。
“你知道，拒绝道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秦云摇头。
“不知道。”
“会被杀。”血道，“道，不容拒绝。”
“他放过了你，但其他人，不会放过你。”
“杀了你，就可以向道邀功。”
秦云沉默了。
他看着血。
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
“所以，你是来杀朕的？”
血点头。
“是。”
她抬手。
无尽的血光，从她身上涌出。
化作无数血剑，铺天盖地而来。
秦云握紧破天戟。
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与血剑，轰然对撞。
“轰——！”
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血剑消散。
秦云倒退三步。
血看着他，眼中闪过惊讶。
“神王后期，能挡住我一击？”
“你……果然不简单。”
秦云喘息着。
神皇，果然强。
比他强太多。
但他没有退路。
只能……战。
他纵身跃起，破天戟直刺血。
血冷笑。
抬手，一掌拍出。
掌印与戟锋相撞。
“轰——！”
秦云被震飞，重重摔在地上。
“噗——”他吐出一口血。
血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结束了。”
她抬手，就要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挡在秦云面前。
“青？”血一怔。
青看着她。
“血，你不能杀他。”
血皱眉。
“为什么？”
“师尊有令。”青道，“任何人，不得杀秦云。”
“违者，死。”
血瞳孔一缩。
道的命令？
她看着青。
“真的？”
青点头。
“真的。”
血沉默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涩。
“好。”
“我撤。”
她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着秦云。
“秦云。”
“你很幸运。”
“但幸运，不会一直跟着你。”
“下次见面，我还会杀你。”
她消失了。
秦云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青。
“为什么救朕？”
青看着他。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一个敢拒绝师尊的人。”
“一个眼里有光的人。”
“我想知道，你这样的人，能走多远。”
秦云沉默。
他看着青。
看着这个没有快乐、没有不快乐的男人。
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青。”
“嗯？”
“跟朕一起走吧。”
青愣住了。
“什么？”
“跟朕一起走。”秦云道，“走到第九重天。”
“走到……成为‘道’的那一步。”
“让朕看看，有牵挂的你，能走多远。”
青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
他沉默了。
良久，他笑了。
那笑容，是秦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的。
真正的笑容。
“好。”
“我跟你走。”
…………
从此，秦云身边，多了一个人。
青。
神皇后期的强者。
道的弟子。
也是……秦云在神域的第一个朋友。
他们一起战斗，一起成长，一起走向更高的天。
第一重天，第二重天，第三重天……
每一重天，都有无数的危险。
每一重天，都有无数的强者。
但他们，都闯过来了。
三年后。
秦云突破到神皇。
五年后。
突破到神帝。
十年后。
突破到神尊。
二十年后。
突破到神主。
五十年后。
他们站在第九重天的入口前。
身后，是无尽的岁月。
前方，是未知的命运。
“青。”秦云开口。
“嗯？”
“怕吗？”
青笑了。
“不怕。”
“有你陪着，什么都不怕。”
秦云看着他。
看着这个陪自己走过五十年的朋友。
他笑了。
“好。”
“那就一起。”
两人踏入第九重天。
…………
第九重天。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虚空。
和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虚空中，闭着眼。
正是……道。
“你来了。”道睁开眼。
秦云点头。
“朕来了。”
道看着他。
“五十年，从神王到神主。”
“比我预想的，快了十倍。”
秦云沉默。
道又看向青。
“青，你也来了。”
青点头。
“师尊。”
道笑了。
“好。”
“都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秦云面前。
“秦云。”
“你知道，第九重天里，有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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