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面的牛头人已筋疲力尽，而这一轮其他战斗结束已近一小时。
其间，李瀛也通过腕表向其他觉醒者简要说明了自己的试探计划。
李瀛的目光，缓缓投向了观众席上那些模糊、扭曲、不断蠕动的阴影。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东西’。”
他的表情上带着一丝浓烈的挑衅。
如果他的行为招致对方的惩罚，他便会让影煞瞬间终结牛头人，这样自己仍能安全返回观众席。
这是危险的试探，但也是必要的赌博。
“那小子，好像是故意的。”
观众席最高处，一团格外浓郁的阴影发出沉闷的声响，话语中带着玩味，
“他在拖延时间，甚至……在挑衅我们。”
“确实有趣。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控场，甚至故意拖延……这小子的实力恐怕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旁边另一团阴影接口，声音尖细一些，带着戏谑。
“杀戮君主，你这异界安排的可不够精彩啊？”
第三个阴影插话，语调讥诮，
“说好了带我们一起看场‘有趣的好戏’，怎么现在成了僵局？被一个人类小子用这种小伎俩给卡住了？”
“哼。”被称作杀戮君主的阴影冷冷一哼，
“这些人类觉醒者就会有一些小聪明在里面。”
“人类觉醒者？”第三个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嗤嗤的气音，
“你也只是上个轮回刚进入这个境界，踏入第一次轮回，这就开始一口一个‘人类觉醒者’了？我们这些人，有几个不是从人类觉醒者一步步爬上来的？忘本也不带这么快的。”
杀戮君主的阴影沉默了一瞬，那模糊扭曲的身形让人看不出任何表情。
“影枭君王，你也别光顾着笑杀戮了。”
第二道阴影适时插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你的镜像异界，不也是前一段时间被人攻破的？听说那可是上个轮回里杀死觉醒者最多的领域之一。”
“出师不利。”
被称作影枭君王的黑影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被戳中了痛处，
“不知道是哪个运气好的家伙撞上的。这个轮回，我大概是第一个暴露在那些家伙视野里的君王了。”
“我是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旁边又一道阴影发出一阵不解的窸窣声，轮廓歪了歪：
“咱们这些强者是可以不断轮回的。结果你们倒好，每次刚进入下个轮回，一个比一个卷，恨不得一天之内就把所有觉醒者屠干净。你们在异界里杀那么多人，真的有用吗？”
“时空君王，不是谁都有你那样的能力。”
影枭君王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苦涩，
“等到那些存在真正降临，我们这些人，除了你能用能力跑掉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只能沦为他们的玩物……那种感觉，不管再来多少轮回，都没法适应。”
“哼，夏虫不可语冰。”杀戮君王也在一旁冷哼道，
“一个只会逃跑的家伙，又怎么会理解这些。”
“我？”
时空君王指了指自己，阴影凝成的轮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夏虫？”
他停顿了一瞬，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下来，等着他发作。
然而下一刻，他却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一个跟在万载君王后面邯郸学步的人，居然已经开始自命不凡了。”
他扭过头转向旁边的影枭君王，语气里多了一股挑唆的味道，
“来，影枭，你来说说——你上次在镜像异界杀了那么多觉醒者，可有感觉自己在那几位主神面前，不再那么渺小了？”
“时空……”影枭君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可能不是万载君王的方法不管用，只是我们杀死的觉醒者还不够。我在上一次轮回里，已经比之前多活了五千年。”
“杀得还不够多？”时空君王又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
“你还真把结果归结到自己不够努力上了。十万年一次的轮回，区区五千年就让你觉得有希望了？
万载君王这轮轮回人都不知去了哪里，你们这群人，还把他那套当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这一段话将周围几道黑影的情绪都拉低了不少。
沉默了好一会儿，影枭君王才打破僵局问向杀戮，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场上的情况，你打算怎么收场？这么多觉醒者和异兽都在下面，你的精神力也在持续消耗吧。”
杀戮君主被这一声拉回了思绪，声音带着几分烦躁：
“只能拖了。这些觉醒者带的物资有限，等他们发现食物告罄，自然还会回到我给他们制定的规则里去。到时候就看是我的精神力先撑不住，还是他们的耐心先耗尽。”
“规则本就是幌子。”影枭君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特殊异界和常规异界，万变不离其踪。虽然你借了其他君王那些诡异规则的壳子做了掩护，但保不准还是会被他们瞧出端倪。
光拖时间未必是良策，毕竟就算是咱们创造的异界，也离不开破坏传送门这条线。”
时空君王嗤笑一声，补上一刀：
“下面那小子，我看就是发现点什么了。你这次这个特殊异界，怕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了。而且这次轮回的头没开好，后面其他君王的路，怕也要被你堵死。”
杀戮君主的阴影剧烈抖动，整个轮廓都像是在压着怒意。
……都怪这创造特殊异界的条条框框太多、太死！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这次先饶他一条小命。等会儿重新匹配——我一定要给他安排一头能把这小崽子碎尸万段的异兽！我看他还能蹦跶多久。
“重新匹配？”影枭君王闻言也认真地将目光投向场下的李瀛，
“轮回那家伙说得也许没错……这次，你确实不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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