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约轰炸南联盟“误炸”我大使馆,许杏虎、邵云环等三位烈士罹难。举国上下愤怒声讨“北约”和克林顿美国政府的罪行,我和全国人民一样义愤填膺。若有战,招必回!我想起父亲说过的“三个担心”: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日本军国主义必将复活,国内叛徒内奸蠢蠢欲动。邪教又开始兴风作浪。
电视台举办《生活多美好》专题晚会,获得巨大成功。其中我创作的小品《醒》,由着名演员演出,苦口婆心催人泪下。我写的配乐诗朗诵《琵琶少女》,文采飞扬语重心长,由青年演员金铭朗诵。节目演出近百场,无数走火入魔的习练者转化。我受到副市长接见,也是我搬到新家的开门红。家里那边,姐姐走火入魔习练邪教,被带走拘留。那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斥责:“你看你姐姐热闹,你妈在我家里怎么办?”因为这次创作演出成功,我熟识司法部门主要领导和专项办公室负责人。刘萤小学班主任老师是监狱主要领导,都悉力帮忙。
姐姐头脑简单,陷入快转化更快,在保证不再反弹之后,被释放回家。那人拒不认可我们找人,说某警察和你姐要了几支血清,因此放人。我不和他争辩,人彻底转化回家,不失去公职比什么都好。我关注自己的小家庭,也关注天下芸芸众生。城市苔藓渤海湾赤潮小行星接近地球伊拉克战争。我当了三年“钉子户”,一刻不敢离开天津街,加上手头拮据,回趟小西山成了奢望。房子刚装修,人生地不熟,还不能离开,梦回小西山成了常态。也许在天津街呆久了,也许对新家的期望值太高,我越来越以为:侯一小区不属于大连,而是别的什么地方。
大连气候适宜,也有两个月的日子不好过。一是来暖气之前一个月,再是停暖气之后的一个月,白天还不如室外暖和。我们的房子东西向,不朝阳,阴冷潮湿。“立春”并不意味着春天到来,而是名义上的,如同那些名誉主席、校长之类。有时候刚到五月底,气候酷热。有时候到了六月中旬,还凉飕飕的。不冷不热暖风拂面,才是真正意义的春天。有人说,大连没有真正意义的春天。
我在永宁二十五中学上学时,一天中午,和劳动委员刘先伦同学晒完大草,躺在雨后热汽蒸腾的地上睡着了。起来之后,我右腿关节骨缝隐隐作疼。我“毕业”那年在生产队干活,一次顶着大北风到北海扛石头,右腿骨缝凸起一块,走路一瘸一拐。郝文章说,你十有八九患上了风湿性关节炎。好在我皮实,天天在井台上冲凉水,产生了以毒攻毒的疗效。我在岛上打坑道也犯过,也被冷水浴治愈。我在天津街做“钉子户”时,水源被动迁办控制,腿疼也冲不了冷水浴。
搬到新家之后,我火力再旺也过了不惑之年,架不住天天睡冰凉的水泥地。我右腿骨缝又凸起一块,一瘸一拐仍坚持锻炼。我在卫生间里大冲冷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硬顶了回去。好赖是个家,我总不能睡一辈子水泥地,总得有张床。从天津街带来的那张床垫,代替了十几年椅子,早已塌陷。
我去家具市场买张大床垫,垫在大屋里女儿睡的大床上。我舍不得扔掉那张旧床垫,拖到楼下,让一个南方人由一米五宽改成一米二宽,准备再买一张小床铺在上面。那南方人也黔驴技穷,让我买张好床垫。在我的坚持下,他把床垫改小,用新弹簧将一处处塌陷支撑起来。这样一来,原来的凸起部位,又变成新的凸凹,还不如原来状态。别人扔在垃圾箱旁边的一张旧床垫,比我花钱加工的好许多。围观的人们说:“你不如把改好的床垫扔了,把这张床垫拣回去。”我无地自容,赶紧和南方人把床垫抬上楼。修理费,买一张好床垫错错有余。
晚上睡觉,我躺在“丘陵”上,怀里搂个大“疖子”。我把破床垫拖下楼,扔到垃圾堆。我继续睡水泥地,加强冷水浴,刘萤给我铺了好几床褥子。
我当初住在天津街时,如同置身于巨大的干扰器之中。我修炼得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有亮就能写字,拿起笔就进入状态。现在条件好了,任何一点声音,都干扰我的思路。从早到晚,半座楼的居民们上上下下都经过窗外,厨房成了展示人间百态的窗口。一大早,“到工地看看”站在窗外平台边,拿着手机朝下面张望,焦急又没打过电话。有人问他看什么,他说:“等车,上工地看看”。
许多天过去,车一次没来。从此后每天傍晚,他先到疏港路车站接人回来,再到车家村车站接人。他家厨房里麻将“哗啦啦”声,一直响到天亮。
刚搬来时,对门“太极拳”西装革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岿然。
据说此人功夫十分了得,给神州酒店老板当保镖,几十个人近前不得。他和刘萤过招表演“太极推手”,将他家立在过道里的一床废稻草垫子,不断朝我们这边推,又不断被刘萤推回去。他在酒店里当消防安全员,很满足每个月七百元钱工资,自信地,“吃饭没问题,酒店每天还管三顿饭”。没几天,草垫子没动“太极拳”下岗,吃饭成了问题。他每天吃半匝挂面,半年瘦了二十多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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