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维舰的法则护盾在混沌之原的边缘泛起剧烈的涟漪。舷窗外,既没有恒星也没有星云,只有一片翻滚的“法则浓汤”——金色的正法则能量与黑色的反法则能量像漩涡般交织,偶尔有彩色的“法则气泡”从浓汤中浮出,气泡里裹着尚未成型的物理规则,有的气泡中,时间以折线方式流动,有的则能看到物质自发地从能量中诞生。
“这里的法则还没‘凝固’。”林夏调动本源梭与共鸣之种的双重感知,眼前的法则织锦呈现出模糊的形态,光丝像融化的糖浆般不断变形,“混沌之原是所有法则的‘胚胎’,共鸣星的基准频率、平衡宇宙的双向能量,甚至废弃之墟的反法则场,都源自这里的能量分化。”她指向浓汤深处的一个亮点,“探测显示,那里的能量密度是共鸣星的千倍,应该是‘法则之根’的位置。”
李强的古籍在此时自动翻开,最后一页的星穹侍者符号突然亮起,投射出一幅动态图谱:混沌之原诞生初期,法则浓汤中先出现了一根“本源之轴”,轴的两端分别孕育出正法则与反法则,而轴的中心,则凝结出法则之根——它像一棵参天大树,根系深入浓汤汲取能量,枝叶则延伸至宇宙各处,生长出不同的法则分支。图谱的末尾标注着一行警示:“根若动摇,万法皆崩。”
苏晴的超维舰突然剧烈震动,法则护盾的能量读数骤降30%。“是‘法则湍流’!”她盯着屏幕上的红色预警,浓汤中掀起一道黑色的能量浪涛,所过之处,彩色气泡纷纷破灭,“湍流里夹杂着‘未分化能量’,能直接瓦解成型的法则结构,护盾最多能抵挡三次冲击。”
37号的晶体丝快速编织出一道防护网,金色的光丝与舰体护盾交织,勉强挡住了湍流的余波。它的记忆投影显示,星穹侍者的祖先曾试图靠近法则之根,却被未分化能量侵蚀了晶体,最终化作混沌之原的一部分。记忆中,法则之根的树干上刻着无数符号,与万族的核心法则、平衡宇宙的双向能量、甚至废弃之墟的反法则符号都能对应,仿佛是所有法则的“母本”。
“法则之根在‘筛选’靠近者。”林夏的感知视野里,法则之根的根系正在浓汤中摆动,每一次摆动都释放出不同的法则波动,“它在测试我们是否能兼容所有法则——正法则、反法则、平衡能量,甚至未分化的混沌能量。”她调出超维舰的能量配置,“必须让舰体处于‘全法则兼容’状态,关闭定向护盾,改用37号的晶体丝构建‘自适应防护’。”
当超维舰的护盾完全关闭,混沌之原的法则浓汤立刻包裹上来。奇异的是,在37号晶体丝的引导下,金色的正法则能量顺着舰体的能量管道流动,补充源初晶引擎的消耗;黑色的反法则能量则被转化为护盾的临时动力;最不可思议的是未分化能量,它们渗入法则转换器后,竟与共鸣之种的基准频率融合,在舰桥中央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球,球内不断闪现万族的法则符号。
“它在帮我们‘翻译’混沌能量。”小周惊叹地看着能量球,声纹族的歌声频率、构装族的机械法则、流形族的形态转化逻辑在球内依次显现,“共鸣之种与法则之根产生了共鸣!这些符号正在组成新的‘通用法则公式’,能让我们理解未分化能量的规律。”
超维舰在法则浓汤中平稳航行,周围的彩色气泡不再破灭,反而主动向舰体靠拢,像好奇的孩子打量陌生人。林夏的感知视野里,每个气泡都是一个“潜在宇宙”——有的气泡中,生命以能量为食,能在恒星内部生存;有的气泡里,空间是环形的,从一点出发最终会回到原点。这些潜在宇宙的法则虽然奇特,却都能在法则之根的枝干上找到对应的分支。
“法则之根在‘邀请’我们。”李强指着前方的亮点,它此刻已清晰可见:那是一棵由纯能量构成的巨树,树干上的符号闪烁不定,根系深入浓汤的部分不断喷出金色的能量流,滋养着周围的法则气泡。更神奇的是,树干的顶端有一个树洞,洞口的能量波动与共鸣之种完全一致,“看来共鸣之种的最终归宿,就是这个树洞。”
就在超维舰靠近法则之根时,浓汤中突然升起无数根黑色的“荆棘”,它们由纯反法则能量构成,表面的尖刺闪烁着未分化能量的光芒,瞬间将巨树包围。探测显示,荆棘的能量与废弃之墟的墟核同源,但强度更高,显然是“混沌之影”——法则之根在分化过程中产生的杂质,以吞噬本源能量为生。
“它在害怕共鸣之种。”林夏的感知视野穿透荆棘,看到法则之根的树干上出现了裂纹,根系的能量输出下降了17%,“混沌之影知道,共鸣之种融入树洞后,法则之根会完成最终的‘净化’,彻底消除杂质。”
37号突然将晶体丝与法则之根的树干连接,金色的光丝顺着符号蔓延,所过之处,裂纹开始愈合。记忆投影显示,星穹侍者的祖先曾用自身晶体为法则之根“输血”,暂时压制了混沌之影,但他们的力量不足以彻底清除荆棘。而这一次,37号的晶体丝中不仅有星穹侍者的能量,还有超极初区的平衡能量、万族的共鸣频率,以及林夏注入的本源梭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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