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发小，这个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却又倔强地想追上他的身影的姑娘。他记得小时候的胖妞，她摔倒了从不哭，会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
记得小时候她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子里，他冲进去打架，她在旁边捡起砖头帮忙，手抖得厉害却死死握着不放。
“冰雨。”林玄轻声说，“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们，要一起走到最后。”
颜冰雨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谁要你答应这个。你要答应的是好好活着，别总是冲在最前面。”
“好。”林玄认真点头，“我答应你。”
颜冰雨转回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没做到。”
“这次一定。”林玄也笑了。
又喂了几口粥，颜冰雨忽然说：“凌霜姐守了你一整夜。我让她去休息她不肯，直到今天早上医疗官说你脱离危险了，她才同意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林玄怔了怔。
“胖子也想来，但被医疗官按在床上。
他说等你醒了要跟你算账，说他肋骨断了都是你害的。”颜冰雨继续说，“灰雀小队那边，猴子托我转告你，下次再有这种任务记得带上他们——他说跟着你干活虽然玩命，但刺激。”
林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队友，他的朋友。无论多危险的绝境，他们都会陪他一起闯。
“对了。”颜冰雨想起什么，“顾将军说等你醒了要见你。
还有，青龙学院那边传来消息，萧院长希望你伤好后回去一趟。”
“萧院长？”林玄挑眉。
“嗯，说是关于《星辰古卷》的事。”颜冰雨压低声音，“好像是副册的后续内容有线索了。”
林玄心头一动。他现在拥有的《星辰古卷》只是副册，就已经让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如果能有后续内容，甚至找到正册……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顾远州推门而入。这位磐石据点的最高指挥官依旧一身笔挺军装，但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的黑眼圈显示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二舅。”林玄想坐起来，被顾远州按住了。
“躺着。”顾远州拖过椅子坐下，看了眼颜冰雨，“冰雨，你先去休息吧。我跟林玄说点事。”
颜冰雨点点头，收拾好餐盘，对林玄说：“我晚点再来看你。”
等她离开病房，顾远州才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林玄的心提了起来：“‘寂灭之种’的残留，比我们预想的更麻烦。”
林玄屏住呼吸。
“概念净化装置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运抵时空战场。”顾远州沉声说，“而在这期间，那点残留的‘虚无’概念，正在以缓慢但确实的速度……自我修复。”
“自我修复？！”林玄瞳孔一缩。
“不是物质意义上的修复，而是概念层面的‘存在强化’。”顾远州揉了揉眉心，“简单说，就是‘寂灭之种曾经存在过’这个事实，正在逐渐固化。
如果放任不管，一个月后，即使我们用概念净化装置消除了残留，这个‘事实’也可能成为‘虚无’降临的坐标锚点。”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怎么办？”林玄问。
“两个方案。”顾远州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在概念净化装置运抵前，用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抹除那个坐标。
但需要至少八阶以上的存在出手，而时空战场目前的八阶强者都有各自的任务，抽不出身。”
“第二呢？”
“第二，找到能干扰概念固化的方法。”顾远州盯着林玄，“比如……星辉纪元的力量。”
林玄愣住了。
“星辉纪元？”
“你母亲留下的信息里提到过。”顾远州缓缓说道，“星辉纪元是上一个文明纪元，那个纪元的力量体系与现在的觉醒者体系完全不同，更接近于……对宇宙本质的理解和运用。
而《星辰古卷》，就是星辉纪元的遗物之一。”
林玄想起在永恒树海试炼时，战争古树传递给他的那些破碎记忆——璀璨的星河文明，与虚空灾厄的战争，最后的陨落与守望。
“萧院长找你，也是因为这个。”顾远州继续说，“青龙学院的典籍库里，有一份关于星辉纪元遗迹的古老记载。萧院长认为，那可能和《星辰古卷》的正册有关。”
正册。
这两个字让林玄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二舅，我母亲她……”林玄犹豫着开口，“她到底是什么人？”
顾远州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据点内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医疗区走廊里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走过的响动，夹杂着仪器轻微的嗡鸣。
“清雅她……是守望者。”顾远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是上一个纪元选中的守望者。
她的使命，就是在‘虚无’彻底苏醒时，引导新的星辰眷顾者与之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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