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内只有林宇沉重的呼吸声，和混沌圣力冲击壁垒时发出的细微轰鸣。
洞外，黑牙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死魔头，突破就突破，踹我干什么……等老子……”
话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死狗，你好吵。”
“砰！”
灵曦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一脚将黑牙踹飞了出去。
黑牙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摔在几十米外的草丛里，啃了一嘴泥。它原本想跳起来大骂，可当感受到灵曦那若有若无的寒意时，瞬间怂了，脖子一缩，乖乖地趴在地上，只是嘴里还在嘟囔：“凶女人……早晚把你烤了吃……”
就在这时，灵曦的眉头突然微微一皱。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天际，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哼，一只蝼蚁，也敢来这里捣乱。”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圣人境巅峰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目标正是这座山洞。
对于她来说，圣人境巅峰的确如同蝼蚁，弹指可灭。可对于正在突破的林宇而言，这无疑是个足以致命的威胁——突破关头，修士最是脆弱，哪怕一丝干扰，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篑，甚至身死道消。
灵曦看了一眼洞内正在全力冲击壁垒的林宇，少年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周身的混沌圣力忽强忽弱，显然到了关键时刻。
她轻轻叹了口气，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洞口。
消失前，她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落在躺在地上还在装死的黑牙耳中：“死狗，看好这小子，我去去就回。”
黑牙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心里却在腹诽：“凭什么又是我……”
……
数千米之外的高空，林战正全速飞行。
他按照从情报中推断出的路线，一路追寻林宇的踪迹，终于在这片山脉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混沌气息。虽然微弱，却绝不会错。
“小宇……”林战心中五味杂陈，既期待又恐惧。
期待的是，或许真能劝动林宇，救父亲一命；恐惧的是，一旦林宇得知真相，等待自己，等待林家的，会是怎样的怒火。
就在他即将靠近那处山洞时，一道白衣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灵曦。
依旧是一袭白衣，依旧是那般清冷出尘，可那双眸子，却冷得像万年寒冰，让林战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滚。”
灵曦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圣人境巅峰的林战，在她面前，竟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三息之内，不离开这里，死。”
冰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让林战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终于明白，父亲口中那个“可怕的白衣女子”，究竟有多恐怖。这已经不是半帝境能够解释的实力了，恐怕……已经触及了传说中的仙帝领域！
林战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艰难地拱了拱手，声音带着颤抖：“前……前辈……在下林战，是……是林宇的父亲……”
“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关乎性命……请前辈通融，带我去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说一句话……”
他不敢隐瞒身份，只能寄希望于“父子”这层关系，能让对方网开一面。
灵曦听到“父亲”二字，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她上下打量了林战几眼，眸中的寒意未减：“他现在不方便见人。”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想，他恐怕也不想见你。”
林战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放弃：“前辈，我知道小宇心里有怨，可我这次来，是真心想弥补……我就在这里等他，等他方便了再说。我相信，他总会愿意见我的。”
他说着，竟真的停下了脚步，就在原地盘膝坐了下来，摆出了一副“长等”的架势。
灵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以她的性子，早就一巴掌拍死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了。可转念一想，这人毕竟是林宇名义上的父亲，若是自己杀了，以那小子的性子，恐怕又会心生芥蒂。
罢了。
就让他留着吧。
等林宇突破完，让他自己处理。是杀是留，是认是绝，都与自己无关。
“你就在原地待着。”灵曦冷冷道，“敢向前一步，死。”
“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看你的造化，也看他的心情。”
说完，灵曦身影一闪，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战这才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不敢再有任何异动，乖乖地坐在原地，目光望着山洞的方向，眼神复杂无比。
……
山洞内。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林宇体内响起。
困扰他许久的圣人四重天壁垒，终于被彻底冲破！
磅礴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混沌圣力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空间法则在他指尖流转得越发圆融如意，甚至隐隐触碰到了时间法则的边缘！
圣人四重天！
成了！
林宇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气流一闪而逝，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威压。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圣人四重天，对付圣人五重天，甚至六重天，都有了一战之力，不用像以前那样拼命才能击杀对方！
就在这时，灵曦的身影出现在洞内。
“突破了？”她淡淡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林宇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暗自警惕。他能感觉到，灵曦刚才出去过，而且似乎遇到了什么事。
灵曦看着他戒备的样子，也不在意，随口道：“外面有只蝼蚁在等你。说是……你的父亲。”
“父亲？”林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浓浓的冰冷，“林战？”
除了他，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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