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壮借着水的阻力，一口气沉到四五米深的河底，
胸腔里憋着气，耳朵被水压得嗡嗡响。
他能感觉到岸上的人还在不停开枪，水流都被震得发颤。
“咋办？这小子跟泥鳅似的！”
打空了一枪的黄毛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脸上满是焦躁，疤瘌脸因为用力而扭曲。
“慌个屁！”
另一个黄毛啐了口唾沫，死死盯着水面，眼里闪着怨毒的光，
“等！我就不信他能在水里憋一辈子！”
“上次这杂种养的把咱们哥几个揍得跟狗似的，今天非得让他把血债给老子还回来！”
上次有两个兄弟被杨大壮打得断了好几根骨头，
这口气憋到现在，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握着枪的手都在发抖。
河底的杨大壮早已开启透视眼，岸边两个黄毛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冷笑一声，暗中调动体内灵气，丝丝缕缕的气流在肺腑间流转，
竟真能替代氧气，丝毫不见憋气的窘迫。
他摸了摸身边，从河底抠出几块拳头大的鹅卵石，
掂量了掂量，然后像条黑鱼似的，
借着水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岸边潜去。
离岸边还有两米远时，杨大壮瞅准时机，
猛地探臂，两块石头带着破空的力道“嗖”地飞出水面！
“啊！”
“哎呦！”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块石头不偏不倚，
正好砸在两人握枪的手腕上，洋炮“哐当”两声掉在地上。
两个黄毛疼得直咧嘴，捂着红肿的手腕原地蹦跶，脸上的表情又疼又怒。
就在这瞬间，杨大壮猛地从水里窜出，像头出水的猛虎，
手里那只十来斤重的大王八被他抡圆了，
带着风声就朝离得最近的黄毛砸了过去！
“砰！”
王八的硬壳结结实实砸在黄毛胸口，那小子像被重锤击中，
“嗷”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几米，
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爬不起来，嘴里直冒酸水。
另一个黄毛疼得额头冒汗，却还不死心，
忍着手腕的剧痛就想去捡地上的洋炮，想做最后一搏。
杨大壮哪会给他机会？脚下一动，跟阵风似的冲上去，
一脚把那洋炮踢得飞出去老远，“哐当”一声砸在石头上。
那黄毛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他看着杨大壮那双冰冷的眼睛，心里直打颤——
刚才那一下，他就该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是他们能惹的，
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干嘛非要来暗杀他？
“小子！”
杨大壮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寒意，
“看来，你大哥独眼龙是活腻歪了？”
“不……不要！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
黄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人，
而是索命的死神，“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放过你？”
杨大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你回去再找把洋枪来对付我？”
“不！不会的！”
黄毛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哀求，
“我……我以后不跟龙哥卖命了！我……我金盆洗手！真的！我发誓！”
“呵呵……就你这德行，还金盆洗手？”
杨大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也配？”
“我……我有秘密！有独眼龙不可告人的秘密！”
黄毛急得满脸通红，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
“我说出来，能不能饶我？”
“哦？”杨大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那你说来听听。”
“不要说！龙哥知道了，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趴在地上的黄毛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对着同伴咆哮。
跪着的黄毛却像是豁出去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忍着剧痛，声音发颤却又带着急切地说道：
“三年前……你梁文大哥的腿，不是意外！是独眼龙买凶撞的！”
“他怕梁文跟他争村里的承包地，就下了黑手！”
“什么？！”
杨大壮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额头上青筋瞬间暴起，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碴子——
他就觉得梁文的伤来得蹊跷，没想到真是独眼龙这杂碎干的！
“独眼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
跪着的黄毛见他动怒，连忙趁热打铁道，
“我们早就不想跟他干了，只是被他逼着没办法！”
“求你看在我告诉你真相的份上，放我走吧！”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命！
“行吧，”
杨大壮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淡淡道，
“你说了这么多，我就饶你一命。”
说着，他转过身，像是要离开。
那黄毛眼中闪过一丝侥幸，可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狠厉，趁着杨大壮转身的瞬间，飞快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藏着的迷你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杨大壮的后背，手指已经扣向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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