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些激光指示器根本不是威胁——真正的威胁，来自地下。
实验楼周围的地面突然震动，八个井盖同时弹开，不是爆炸，而是从里面升起圆柱形装置。
装置顶端展开，露出复杂的发射阵列。
“这是什么？”一名袭击者惊呼。
答案很快就来了。
八个装置同时释放出高频声波，不是噪音，而是经过精确调制的“超声波阵列”。
声波在空气中干涉、叠加，在七个袭击者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声学牢笼”。
他们感到呼吸困难，耳膜剧痛，就像被塞进了正在鸣笛的火车头里。
更可怕的是，声波干扰了内耳平衡器，所有人同时失去方向感，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上午十点四十分，危机暂时解除。
柳氏大厦、临江大学两处袭击都被挫败。
警方抓获了十四名袭击者，缴获大量武器装备。
“公司”的白天强攻计划宣告失败。
但游古辛知道，这只是开始。
别墅控制室里，甘映欣扶着游古辛坐下，给他注射了应急药物。
廖姿祺通过远程监控确认实验室安全后，正赶往别墅。
金萌怡在机场布置完后续安排，也在路上。
柳紫妤还在飞机上，但已经通过卫星电话了解了情况。
“他们失败了，但不会放弃。”
游古辛看着全息地图上消失的红点：“下一次进攻，会更隐秘、更致命。”
“我们还有多久？”甘映欣问。
“最多二十四小时。”
游古辛调出“巴别塔计划”的文件：“根据这份资料，‘公司’在临江至少还有三支完整的行动小队，以及……一个‘区域指挥中心’。我们打掉的只是前锋。”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临江港，三号码头。
“王磊提供的名单里，有一个坐标被特别标注：港口区的‘远洋仓储公司’。表面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是‘巴别塔计划’在东亚的地区指挥节点。”
“你想打掉它？”廖姿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刚赶到，气喘吁吁。
“不。”游古辛摇头：“我想让他们自己暴露。”
他调出一个新的界面：
那是柳氏集团、萌怡服饰、临江大学计算机学院、临江特警大队联合发布的“跨领域安全技术研讨会”正式邀请函。
发送对象，包括国内外二十七所高校、四十一家科技企业、还有……三家与“远洋仓储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合作伙伴”。
“研讨会将按计划举行，地点就在柳氏大厦。”
游古辛说：“但这一次，我们要公开演示‘城市蜂巢’技术的一部分原理。”
“你疯了？”
金萌怡走进控制室，刚好听到这句话：“那是我们的底牌！”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是因为只有我们知道。”
游古辛看向她：“但如果把牌摊开一部分，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价值……‘公司’就不得不权衡，为了抢一张已经公开的牌，值不值得暴露自己全部的底牌。”
甘映欣明白了：“你要逼他们做选择，要么放弃，要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攻。”
“而无论他们怎么选？”
游古辛站起身，擦掉脸上的血：“我们都能抓住他们的尾巴。”
窗外，阳光正烈。
距离研讨会正式开始，还有六十五小时。
而“公司”在临江的指挥中心里，一场新的会议正在召开。
屏幕上显示着游古辛的照片，以及一行字：
“目标威胁等级提升至：最高级。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在研讨会前，夺取或摧毁《混沌之章》。”
城市攻防战的下半场，即将开始。
这一次，双方都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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