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的大理石地面开始“移动”，不是板块移动，而是表面的纹理像活过来一样流动、重组，形成一个个旋转的旋涡图案。
袭击者们踩在上面，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就像站在高速旋转的圆盘上。
“该死，是视觉陷阱。”
小组长吼道：“闭上眼睛，凭记忆移动。”
但闭眼也没用。
大厦的中央空调系统突然改变送风模式，不同区域的气流形成复杂的涡旋，携带者微量的镇静气体。
袭击者们吸入后，反应速度明显下降。
这时，大厦的所有玻璃幕墙开始变色……
从透明变成镜面，反射出无数个袭击者自己的影像。
他们被包围在自己无穷无尽的倒影中，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撤退！”小组长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安保系统：
“这是秩序场实体化。我们被困在能量场里了。”
但已经晚了。
大堂四周的装饰柱内部，隐藏的扬声器开始播放特定的声波频率。
不是噪音，而是一种经过精确计算的“神经干扰波”。
能干扰大脑前庭系统，让人失去平衡感和方向感。
六名袭击者在三十秒内全部倒地，虽然意识清醒。
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就像喝醉酒一样瘫软。
上午十点二十五分，酒店顶层。
铁锤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看着大厦大堂里发生的一切，脸色铁青。
他明白了：游古辛根本没打算用传统方式防御。
整栋柳氏大厦，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型的“蜂巢”节点。
不，不是节点，而是一个完整的“秩序场发生器”。
“指挥官，A组失联。B组还在和警方周旋，但撑不了多久。我们怎么办？”耳麦里传来询问。
铁锤收起狙击枪：“放弃强攻。目标的技术水平超出预期，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那任务……”
“任务继续，但方式改变。”
铁锤看向远方隐约可见的锦绣华府壹号别墅：“既然柳氏大厦被改造成了堡垒，那就攻击他必须保护的其他地方。他不可能把整座城市都变成‘蜂巢’。”
他调出一个新的坐标，发送给所有剩余人员。
“新目标：临江大学实验楼。那里有‘天河’原型机，是目标进行大规模计算的基础。毁掉它，就等于废掉他一半的能力。”
上午十点三十分，别墅地下室。
游古辛瘫倒在地，浑身颤抖。
六台原型机已经全部烧毁，冒着刺鼻的黑烟。
《混沌之章》掉在一旁，书页黯淡。
廖姿祺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带着哭腔：“游古辛！你那边怎么样了？我检测到别墅区域的能量读数刚才飙升到危险值。”
“没事……”游古辛艰难地爬起来：“柳氏大厦那边……”
“袭击者全部被控制！警方已经赶到现场。但游古辛，‘公司’的人分出了一支小队，正在朝临江大学移动，他们的目标是‘天河’原型机。”
游古辛瞳孔一缩。
那是廖姿祺此刻的所在地，也是整个“城市蜂巢”计划的中枢神经。
“廖姿祺，立刻撤离！”他吼道。
“不行！‘天河’正在运行关键程序，如果现在断电，城市系统的控制权会在十分钟内被市政部门收回！‘公司’的人会再次发动攻击！”
“那就销毁数据，人更重要。”
“可是……”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插入频道，是金萌怡，她显然刚刚落地，背景是机场广播。
“廖姿祺，听他的。我在机场，已经联系了柳氏集团在临江大学附近的安保团队，他们会在五分钟内赶到。你现在立刻走安全通道离开实验室。”
“金总？你回来了？”
“飞机提前降落。”金萌怡语速飞快：“游古辛，你还活着吧？”
“暂时死不了。”游古辛苦笑。
“那就好。柳紫妤的飞机三小时后落地，她会直接去柳氏大厦主持善后。至于‘公司’那支小队……”
金萌怡顿了顿：“我已经安排了一份‘礼物’送给他们。”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临江大学南门。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下，七名“公司”的袭击者快速下车，径直走向计算机学院实验楼。
他们穿着维修工制服，背着工具包，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就在他们进入校园的瞬间，实验楼周围的三栋建筑的楼顶，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
不是普通探照灯，而是高功率激光指示器。
七个人的胸口同时出现一个红色的激光光点。
紧接着，校园广播响起：“请以下人员立即停止移动，双手抱头蹲下。重复，这不是演习。”
袭击者们愣住了。暴露了？怎么暴露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金萌怡提前联系了柳氏集团安保部门，而安保部门的负责人，正好是临江大学安全顾问委员会的成员。
整个校园的安防系统，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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