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也则开始选景,他放弃了商业化的摄影棚,选择去真实的老街区、旧医院取景,甚至联系了一家即将拆迁的印度神油店,打算在这里拍摄程勇最初的戏份。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距离《我不是药神》开机还有一个月,吴尘的体重已经涨到了155斤,刘天仙也晒黑了皮肤,剪短了头发,钢管舞也练得有模有样。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吴尘和刘天仙一起去文木也的工作室,进行剧本围读。
当吴尘用带着市井气的语气说出程勇的台词,刘天仙用沙哑的声音演绎刘思慧的无奈时,文木也和韩加女都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这部电影,有戏了。
“很好,”文木也拍了拍手,“就保持这个状态。开机后,我们争取一条过,把最好的状态留在镜头里。”
吴尘和刘天仙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坚定。接下来的拍摄会很辛苦,需要面对高强度的表演,需要克服角色带来的心理压力,但他们更清楚,这部电影值得他们付出。
它能打动人心,能引发思考,甚至能改变一些东西。
而远在京华的韩散瓶,也收到了女儿发来的剧本最终版。
他仔细看了一遍,在结尾处批下“符合政策导向,兼具社会意义,可推进”的意见。这短短的一句话,意味着《我不是药神》的审查之路,终于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
距离开机还有十天,剧组发布了首张概念海报——海报上,吴尘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叼着烟,眼神浑浊,身边站着的刘天仙,穿着简单的T恤,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背景是昏暗的老街区和亮着“平价药房”灯牌的小店。
海报上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满满的烟火气,却瞬间引发了网友的热议。
“这真的是吴尘和刘天仙吗?完全认不出来了!”
“这海报也太有感觉了,期待值拉满!”
“希望别让我失望,现实题材需要真诚,不是靠明星博眼球。”
面对网友的期待和质疑,吴尘和刘天仙没有回应,只是用行动证明着自己——吴尘每天还在坚持增肥,刘天仙则继续在夜场观察学习,文木也和韩加女则在忙着最后的开机准备。
终于,在一个飘着小雨的清晨,《我不是药神》正式开机。开机仪式很简单,没有邀请媒体,只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几个主要演员。
吴尘穿着程勇的戏服,刘天仙也换上了刘思慧的衣服,两人站在摄影机前,和文木也、韩加女一起,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我不是药神》开机后,剧组的拍摄节奏格外紧凑。吴尘每天清晨五点就起床化妆,贴上仿真胡茬,穿上洗得发白的衬衫,对着镜子调整眼神——从“吴尘”到“程勇”的转变,需要他在开机前就完成。
而刘天仙则比他更早,为了呈现刘思慧的“疲惫感”,她每天提前两小时到片场,让化妆师在她眼下画细纹,再用深色粉底压暗肤色,褪去一身“神仙姐姐”的光彩。
第一场对手戏是程勇与刘思慧在夜场后台的初见。吴尘穿着松垮的夹克,靠在墙角抽烟,烟雾缭绕中,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算计。
刘天仙则穿着廉价的亮片舞裙,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指尖还沾着未擦干净的口红印。
“开始!”文木也的声音落下,刘天仙瞬间进入状态。她上前一步,手指夹着烟,用带着烟味的语气问:“你就是程勇?他们说你能联系到印度药厂?”
刘天仙刚想开口,文木也却喊了“停”:“刘小姐,不对!刘思慧这时候是怕程勇的,也是求程勇的,你的眼神里要带点怯意,还要有藏不住的急切,不是现在这样紧绷着。”
刘天仙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够“放得开”,却没想到还是没抓住角色的核心。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重新开始,可眼神里的“怯意”还是不够自然,文木也再次喊停。
就在刘天仙手足无措时,吴尘走了过来。他没有直接指导,而是拿起旁边的水杯,倒了半杯水递给她:“你想想,你女儿还在医院等着吃药,你找程勇,是把他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的‘怕’,是怕他不帮忙;你的‘急’,是急着救女儿。把这种‘又怕又急’的矛盾放在眼神里,再试试。”
刘天仙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忽然明白了什么。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之前在儿童医院见到的患儿家长——她们握着医生的手,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恳求。
“过!”文木也的声音带着满意,“就是这种感觉!吴总,你刚才的提点很到位。”
吴尘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可刘天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泛起波澜——她比吴尘早出道五年,在他还没进华影学院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古装女神”。
可短短几年,吴尘不仅在演技上远超于她,还创办了尘星影视,身家突破四百亿,连投资都做得风生水起。刚才他对角色的理解,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显然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接下来的拍摄里,这样的场景成了常态。刘天仙常常因为找不到角色状态被文木也喊停,而吴尘总能用一两句话点醒她。
有一场戏是刘思慧在夜场被客人刁难,程勇出面解围。刘天仙演不出被刁难时的“隐忍”,吴尘就拉着她在片场观察场务收拾道具。
有个场务不小心打翻了水杯,被制片人当众指责,却只能低着头说“对不起”,嘴角还强撑着笑意。
“看到了吗?”吴尘低声说,“刘思慧的隐忍,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委屈,却不敢发作,还要逼着自己笑,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钱救女儿。”
刘天仙看着那个场务的背影,忽然眼眶一热。再次拍摄时,她的表演终于得到了文木也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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