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劲儿，比平时紧了不止一倍。
苗侃心里一揪——不对劲，得给她找点事干，别老陷在里头。
他扫了一圈屋子，视线落在角落的笔记本上，笑着指过去：“行了啊，别蔫了，今晚还差个视频上传呢，你主刀！”
朱雪蓉眨眨眼，呆了两秒，乖乖起身，把电脑抱过来。
接过相机，她没多问，鼠标一点，视频导入、剪辑、导出，上传B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有了事做，她眼神总算不飘了，眉宇间那团阴云，也淡了点。
可上传完，她忽然转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住苗侃，亮得他心头一颤。
接着，她嗓音轻得像羽毛：“苗侃……我们以后，永远别分开，好不好？”
她想说的，远不止这一句。
想说吃饭时你夹给我的那块肉，想说你蹲在地上修拖把时的背影，想说半夜你翻身盖被子，顺手把她脚丫塞进你腿弯的温度……
想到这儿，她脸颊发烫，却还是没躲，就那么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换谁被这么盯着，都得心跳漏拍。
苗侃干笑一声，憋不住嘴贱：“那……洗澡的时候也算‘永远’？”
“……”
“好好好，永远永远，行了吧？”
眼看气氛要崩，他立马收住，胳膊一紧，搂住她细腰，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乖，不早了，该去洗澡，准备睡觉了啊。”
“嗯。”
一天情绪大起大落，她是真的累了。
起身翻衣柜，拿好衣服，转身出门。
等她洗完出来，轮到苗侃冲凉。
吹干头发，两人并排躺床上，谁也没开口。
门锁了，灯关了，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静静铺在被子上。
朱雪蓉侧身，小手一圈，圈住他胳膊，嘴唇贴着他胸口，低低嘟囔：“你不知道……我刚才，真的好怕好怕。”
“要是没了你……我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睁眼。”
声音发颤，像风里的一根线，随时要断。
苗侃心口一酸。
他懂。
那种被命运掐住脖子的窒息感，他刚经历过。
他叹口气，手抚上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孩子：“傻瓜，咱俩还有那么多事没干呢，哪能这么早就走？”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话！”
她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泪，却凶巴巴瞪他：“晦气！”
可停了两秒，她又眨眨眼，声音软下来：“……我们还有啥事没干啊？”
苗侃嘴角一翘，凑到她耳边，压低嗓音说了句。
刹那间，空气都变了味儿。
原本的悲伤像被风吹散的烟，一缕不剩。
朱雪蓉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跳砰砰撞着肋骨，抬手就捶他胸口：“你怎么整天就想着这些呀！”
“我这是正常需求，”他一脸正经，“除非你不好看，我才没这心思。
我天天想？我这月都还没到三回呢。”
话一出口，怀里的人忽然不吭声了。
眼睛闭上，呼吸轻了，整个人像陷进一场无声的风暴。
苗侃等了等，以为她睡着了。
今天这事，他也累得够呛。
他刚想伸手去关灯——
那只刚松开的手，又轻轻缠了上来。
他一愣，转头，正撞进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废话，当然。”
他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那几天到了？”
以前听朋友提过，女人每月有那么几天，像没拴绳的猫，胡思乱想，非得要个准话。
他没不耐烦，只当哄她：“肯定啊，跑不了。”
可下一秒，她咬了咬唇，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轻声说：
“那……来吧。”
“来什么？”
话音没落，唇就被她堵住了。
然后他翻身压了上来。
苗侃脑子“嗡”地一声，立马懂了——接下来要干啥，根本不用猜。
“等……等下！”他慌慌张张拉开床头柜抽屉，掏出一盒绿箭口香糖，手指都有点抖。
“你……你也带这个？”朱雪蓉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可箭在弦上，害羞有啥用？她一把抢过口香糖，随手扔到地板上，耳朵烫得能煎蛋：“我想……给你一段真真正正的爱情。”
屋里静得连呼吸都听得清。
床头那盏小灯，黄澄澄的光，像裹着糖浆的蜂蜜，温柔地淌在被子上。
几点了？没人看表。
苗侃躺那儿，脑子还在嗡嗡回响，完全睡不着。
天花板都快被他盯出洞来了。
一扭头——旁边那丫头，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像只抱紧竹笋的小考拉。
睡得又香又憨，嘴角还微微上翘，呼吸轻轻的，像小猫踩棉花。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掐了掐她软乎乎的脸蛋。
“别闹……累死我了……”她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下，没几秒又舒展开，继续打呼。
苗侃也不折腾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贴过去，把她圈在怀里。
灯，灭了。
两个人挨得紧紧的，在一片寂静里，慢慢沉进梦里。
第二天清晨，不知哪户人家的公鸡“喔喔”叫，惊得大黄在门外也跟着狂吠两声。
苗侃先醒了。
头有点懵，脖子还酸，八成是昨晚姿势太野导致的。
他揉了揉，没吵她，轻轻把被子往她肩膀掖了掖，生怕她着凉。
地上那件睡衣，他捡起来，扔进洗衣机。
冲了把脸，擦干，推门进屋。
朱雪蓉醒了，抱着被子，傻乎乎地盯着天花板，一脸“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表情。
看见他进来，脑子“唰”一下回血。
脸，唰地红透了。
“小苗子……你昨晚是野兽附体了吧？”她小声嘀咕，“下手没轻没重，腰快断了，腿都抬不起来……”
“说什么呢？”苗侃刚洗完脸，手还是凉的，直接往被窝里一伸——
“啊！！！冷！！！”她瞬间跳起来，缩成一团。
“哈哈哈别装了，你装睡骗谁呢？”他乐得前仰后合。
可他一撤手，她立马瘪嘴，眼泪汪汪地抱着被子，活脱脱一只被主人欺负惨了的小奶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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