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宋家书房。
宋援朝听完宋和平的转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宋和平看着他爸，有点懵。他这辈子，就没见他爸这么笑过。
“好。”宋援朝说，“好小子。”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来。
“告诉李伟，就按他说的办。钱今天到账。”
宋和平愣了：“爸，你都不再谈谈？”
“谈什么？”宋援朝看着他，“他算得比我还清楚，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宋和平。
“这个李伟，比我想的还狠。他知道我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给什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种人，跟他合作，放心。”
宋和平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援朝忽然转身。
“对了，你跟他说，宋家那边有几个商场资源，最近在调整品牌布局。他想进的地方，我帮忙打招呼。”
宋和平点头，拿出手机就要发消息。
宋援朝摆摆手。
“不急。”他说，“等他把这轮热度吃完再说。”
同一时间，李伟坐在店里，盯着手机屏幕。
微博热搜榜。
第3位：#大一学生融资1.5亿#
后面跟着个橙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春天资本官宣的新闻稿，转发已经破十万。评论区五花八门：
“我大四了还在背马原，人家大一融资1.5亿？？？”
“这人是穿越回来的吧？”
“创业还是投胎？我选择死亡。”
“梁实饮料花几百万买热搜，被人家一个融资压得渣都不剩，笑死。”
“据说他那个对家新品就是他融资那天上的，现在数据惨不忍睹……”
李伟往下滑了滑，看到一条热评：
“李伟：我就发个公告，你自己热搜让让。”
点赞八万。
他放下手机，嘴角动了一下。
旁边的路小萌正在刷数据，突然抬头：“老板，梁实那边有动静了。”
“嗯？”
“他们把‘星空冰钻’所有预热都撤了。原定今天发的KOL推文，全部延期。”
李伟点点头。
“意料之中。”
路小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李伟：“说。”
“老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李伟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队伍已经拐了个弯。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发朋友圈，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嘴里念叨着“这就是那个融资1.5亿的店”。
阳光照进来，有点晃眼。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他说，“事情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路小萌没再问。
她低头继续刷数据，忽然又“咦”了一声。
“老板，你快看这个。”
李伟走过去，接过手机。
是一个财经博主的分析长文，标题：《伟丽鲜果1.5亿融资背后的三个疑点》。
点进去，第三条写着：
“为什么只要1.5亿？按照这个扩张速度，1.5亿花完刚好卡在第二轮扩张门口。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他在等第二轮投资。而且，第二轮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评论区炸了。
“博主意思是后面还有人？”
“我靠，这是下棋啊！”
“大一学生玩资本，你信吗？”
“不信也得信，人家钱到账了。”
李伟把手机还给路小萌。
“让他猜。”他说，“猜对了也没用。”
下午两点，梁实饮料总部。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市场总监把今天的微博数据投在大屏幕上。
“伟丽鲜果”相关话题，总阅读量：3.2亿。
“星空冰钻”相关话题，总阅读量：210万。
没人说话。
副总裁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现在怎么办？”有人小声问。
沉默。
“我问你们现在怎么办！”
还是沉默。
角落里，一个实习生举起手。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搞清楚，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副总裁盯着他。
“你知道？”
实习生缩了缩脖子。
“我……我不知道。但是，上次他们官微发那条‘期待周一’，我们什么都没查到。结果周一他们融资了。”
会议室更安静了。
副总裁揉着太阳穴。
“那就查。把所有能动的人，全派出去。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跟谁合作，钱怎么花，全部查清楚。”
他站起来。
“再这么被动下去，这个市场，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下午五点，伟丽鲜果第五大道店。
李伟在二楼开视频会。屏幕上是薇安，背景是某个城市的酒店房间。
“三十家店，设计稿全出完了。”薇安揉着眼睛，“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赶的活儿。”
“辛苦了。”李伟说，“施工那边呢？”
“第一批十家，这周进场。第二批二十家，下周同步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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