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她问。
“死了,但没完全死。”杨振说,“跟白恒一样,意识转移。不过我的技术比他先进,不需要夺舍别人身体,用的是克隆体。”
他站起来,走到小雅面前。身高,体型,都跟记忆里一样,但脸上多了些皱纹,眼神也更疲惫。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杨振说,“但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他指了指椅子:“坐,我们慢慢说。”
小雅坐下,手在发抖。
杨振也坐下,开始讲。
当年心灵族内战,他和林雅(小雅妈妈)分头行动。林雅负责研究源初和封王游戏,他负责研究意识转移技术,作为备用计划。
后来内战失控,林雅被迫提前献祭。杨振当时在另一个维度做实验,赶回来时已经晚了。他找到小雅,但自己也被激进派追杀。
为了保命,也为了保护小雅,他伪造了自己的死亡,然后把小雅送走,托付给普通人家庭。他自己则躲进这个私人研究所,继续研究。
“我一直在关注你。”杨振说,“你觉醒能力,加入拾荒者,遇见凯……我都知道。但我不能露面,因为白恒还活着,他在找我。”
“为什么找你?”
“因为我手里的技术。”杨振说,“意识转移的完整版,可以让人真正永生。白恒想要,但不想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每转移一次,会损失部分记忆和情感。”杨振说,“转移次数越多,人越不像人。我现在这具身体是第五次转移,已经快记不清你妈妈长什么样了。”
他苦笑,指了指脑袋:“所以我不敢去见你。怕你认不出我,也怕我认不出你。”
小雅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
“那现在为什么见我?”她问。
“因为系统。”杨振说,“你完成了封王游戏,成了管理员,但系统有问题。你妈妈当年设计的系统,有个致命漏洞。”
“什么漏洞?”
“格式化不是惩罚,是保护。”杨振说,“系统检测到管理员失控或滥用权限,会自动格式化,防止源初暴走。但这个检测机制有问题——它会误判。”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能什么都没做错,但系统觉得你错了,就会格式化你。”杨振说,“你妈妈当年没时间完善这个机制,就匆匆献祭了。”
小雅想起系统那个冰冷的警告。误判?怎么判定?
“那怎么办?”她问。
“有办法。”杨振从抽屉里拿出个U盘,“这是我研究的补丁程序。你把它导入系统,可以修复漏洞,还能延长初始化时间,从72小时延长到七天。”
小雅接过U盘,看了看:“我怎么知道这不是病毒?”
“你可以用系统扫描。”杨振说,“系统有自检功能,能识别恶意程序。”
小雅试了下。系统扫描U盘,显示:【检测到合法补丁程序,来源:杨振(授权研究员)。是否安装?】
看来是真的。
但她没马上安装。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杨振看着她,眼神温柔:“因为你是我女儿。虽然这么多年没尽到父亲的责任,但……我还是想帮你。”
小雅低头,没说话。
“另外,我也有私心。”杨振继续说,“补丁程序里有后门,我可以远程监控系统状态。如果发现你遇到危险,我能及时帮忙。”
“监控?”小雅皱眉,“你想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保护。”杨振说,“你现在是管理员,很多人盯着你。白恒虽然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管理局内部有他的人,激进派也有残余。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话有道理。
但小雅还是犹豫。她想起凯的话: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让我想想。”她说。
“可以,但别太久。”杨振看了眼时间,“你还有68小时。而且,张浩那边,我也不能保证他完全可靠。”
“张浩到底是谁的人?”
“名义上是我的人,但我怀疑他另有主子。”杨振说,“他升得太快了,三年从新人到副局长,背后肯定有人推。我查过,但查不出来。”
小雅想起张浩那淡灰色的情绪颜色。确实不像正常人。
“那你还用他?”
“不用不行。”杨振叹气,“我现在不能公开露面,很多事情需要代理人。张浩能力够,办事利索,暂时没发现问题。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说着,门被敲响。
张浩的声音:“杨教授,时间到了。那边催了。”
杨振站起来:“我得走了。这个研究所不能待太久,容易被发现。U盘你拿着,装不装自己决定。”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小雅,小心点。这世道,谁都别全信。”
说完,他开门离开。
小雅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U盘。
系统提示:【检测到管理员情绪波动,建议冷静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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