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息室，邓齐齐一进门就朝武鸣做了个鬼脸。
“看到没看到没！”她兴奋地说，“我怼回去了！虽然怼得比较委婉！”
武鸣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邓齐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在武鸣旁边的沙发坐下，凑近他小声说：“武鸣，等会儿你上台，可得怼狠点！那老家伙太装了！”
武鸣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上台的是谭娜。
这位国家队级别的歌唱家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长裙，头发优雅地挽在脑后。
她唱的不是流行歌，而是一首艺术歌曲改编的《离别》。
没有复杂的伴奏，只有一架钢琴，和谭娜清亮通透的嗓音。
歌声一起，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了。
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无论是演唱技巧还是情感表达，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谭娜唱完后，现场足足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直播间弹幕全是“跪了”、“这才是真正的歌唱家”、“国家队下场就是不一样”之类的评论。
评委席上，张弛拿着话筒，表情有些微妙。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谭娜老师的演唱，无可挑剔。”他说，“无论是技术还是情感，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谭娜在台上微微颔首：“谢谢。”
“但是......”张弛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谭娜挑了挑眉：“请说。”
“您这首歌的选曲，可能对普通观众来说，有点太‘高深’了。”
“《最强唱作人》毕竟是一个面向大众的音乐节目，如果能在保持艺术性的同时，更贴近大众审美，可能会更好。”
谭娜笑了。
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那种“你认真的吗”的笑。
“张弛老师，”她开口，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艺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好坏之分。我觉得一首好歌，无论什么风格，都能打动人心。”
她顿了顿。
“再说了，我今天唱这首歌，是因为我觉得它适合‘失恋’这个主题。如果为了迎合所谓的‘大众审美’而改变自己的艺术选择，那才是对观众的不尊重。”
说完，她朝评委席和观众分别鞠了一躬，优雅地下台。
谭娜最后得票435票。
张弛坐在评委席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放下了话筒。
接下来上台的是郑力。
这位摇滚老炮儿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抱着电吉他，看起来拽得二五八万。
他唱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失恋情歌，而是一首摇滚风格的《再见，我的爱情》。
歌词犀利，旋律暴躁，副歌部分的吉他solo炸得整个演播厅嗡嗡作响。
唱到高潮处，郑力甚至跳到评委席前的台子上，对着张弛的方向狠狠弹了一段solo。
张弛坐在评委席上，脸色明显不太好。
郑力唱完后，现场观众疯狂鼓掌，口哨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直播间弹幕全是“郑力牛逼”、“这才是摇滚”、“看得我热血沸腾”之类的评论。
张弛拿起话筒，表情复杂。
“郑力老师，您的舞台表现力......很震撼。”
“摇滚乐确实很适合表达激烈的情感。”
他顿了顿。
“但是，我有个建议。”
郑力站在台上，抱着吉他，挑眉看他：“说。”
“您这首歌的歌词，可能有点太......直白了。”张弛斟酌着用词，“失恋这种主题，可以表达得更含蓄一些，这样更有回味空间。”
郑力笑了。
不是谭娜那种含蓄的笑，而是那种“你他妈在逗我”的嗤笑。
“张总监，”他开口，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摇滚乐要的就是直白，要的就是痛快。含蓄？那是你们流行乐玩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再说了，失恋就是失恋，痛就是痛，恨就是恨，装什么深沉？玩什么回味？我这首歌，就是要骂出来，就是要吼出来，这样才爽！”
说完，他朝观众挥了挥手，抱着吉他大步下台。
张弛坐在评委席上，脸色已经有些发青。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郑力老师说得对，是我狭隘了。”他说，“音乐风格确实应该多样化。”
最后郑力得票420票。
票数公布时，现场气氛有些微妙。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天这几个人的表现，其实都没完全发挥出真实水平。
除了谭娜和郑力这种级别的大佬，其他人明显都不在状态。
不是他们唱得不好，而是......
大家的心思，好像都不在比赛上。
所有人，从选手到观众，甚至包括评委席上的陈奕和林健，都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今天还没上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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