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李易豪却像是接收到了某种信号。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对上了哥哥的，那里面没有意外。
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认命和更深重的混乱。
“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李易豪抢着开口，语速极快，带着一股急于倾泻却找不到出口的烦躁。
“我现在…我脑子完全是乱的！一团浆糊！真的！”
他抬手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像鸡窝。
“我跟毛艺龙能说清楚，跟小吴也能掰扯几句，甚至跟周依然解释的时候，我脑子里都还算有条理！可只要一对上孙秀秀…”
他声音低了下去，肩膀垮塌下来，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完了。嘴巴不是自己的，脑子也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不知道怎么说才不会让她难过…结果越说越错，越错她越难过…”
他痛苦地闭了下眼。
“我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又慌…又…唉！”
李易鹏静静地听着，看着弟弟脸上真实的痛苦和茫然。
他太了解了。
从小到大，这个弟弟遇到真正在意又理不清的事情时，就是这副样子。
外强中干，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他太了解这性格的拧巴了。
但想到孙秀秀通红的眼圈，想到那句“我努力靠近了，可我感觉不到你的靠近”。
李易鹏心口那股憋闷又顶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烦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像个试图引导迷途羔羊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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