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远坐在暖巢公寓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城市渐次亮起的霓虹，将他挺拔的身影映在光洁的地板上。桌案上摊着暖巢最新的组织架构图，法务部那一栏的空白处，被他用钢笔圈了又圈，最终落笔写下的名字，是李珂。
他指尖摩挲着纸张上“李珂”二字，眼底带着笃定的笑意。自从成功拿下暖巢公寓的控制权，他心里第一件要敲定的人事，便是李珂。君安律所的李珂，专业过硬，心思缜密，更难得的是行事稳妥，懂分寸知进退，正是暖巢法务部需要的人。
为了让这份邀约更有诚意，也为了给李珂铺好后续的路，他早已提前联络了一位临近退休的法学教授，那位教授深耕行业数十年，资历深厚，人脉广阔，请来做法务部总经理再合适不过——这一步棋，本就是为李珂日后接任总经理埋下的伏笔，先让老教授稳住法务部的根基，待到李珂熟悉了暖巢的业务，过渡接手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思忖妥当，李致远拨通了李珂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恳切：“李珂，有空吗？想跟你聊个事，关于暖巢公寓的。”
半小时后，李珂出现在总裁办公室。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依旧是平日里在君安律所的干练模样，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致远，找我是有什么法务上的事要咨询？”
李致远起身，亲自给李珂倒了杯茶，将组织架构图推到他面前，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加入暖巢，出任法务部副总。”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请了政法大学的周教授来做法务部总经理，周教授再过两年就退休，等他退下来，法务部总经理的位置，非你莫属。”
这话一出，李珂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疑惑瞬间转为惊讶。他愣了几秒，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中途退出君安律所，等于是放弃了之前的努力。可暖巢给出的条件，又实在太过诱人——法务部副总起步，未来稳坐总经理之位，这是君安律所里，他熬多少年才能摸到这个高度。
李珂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权衡着利弊。一边是熟悉的环境，姐姐的执念；一边是全新的平台，更广阔的施展空间，还有李致远这份十足的信任。他沉默了约莫十分钟，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窗外的霓虹愈发璀璨，像是在催促着他做出抉择。
最终，李珂抬眼，眼底的犹豫散尽，只剩坚定：“好，我答应你。”
得到肯定答复，李致远脸上露出爽朗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后续的入职手续，我让助理跟你对接。”
次日一早，李珂便向君安律所递交了申请，正式退出识君计划。消息在律所的识君学员里传开时，几人都颇感意外，原本六人参与的计划，一下子少了一人，剩下的四人，江晨、任家童、颜菲、郭小雨，看着彼此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识君计划本就竞争激烈，每一个考核项目都关乎最终的评级与晋升，少了李珂这个竞争对手，看似名额更宽裕，实则剩下的四人都是实力相当的佼佼者，彼此之间的较量愈发白热化。往日里尚且能准时下班，如今却成了奢望，办公室的灯每晚都亮到深夜，每个人都卯着劲钻研案卷、打磨方案，生怕被别人落下分毫。
郭小雨每天忙到颈椎发酸，眼睛干涩，走出律所大楼时，往往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清冷的夜风一吹，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她和李致远的住处，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没有丝毫人气。
这已经是李致远收购暖巢后，不知道多少个晚归的夜晚了。从前两人即便都忙，也总能凑着时间一起吃顿饭，如今李致远一头扎进暖巢的事务里，别说一起吃饭，就连见上一面都难。郭小雨换了鞋，瘫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李致远打电话，听筒里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李致远略带沙哑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键盘敲击声和隐约的交谈声。
“小雨？我这边还在加班，暖巢刚接手，业务线得重新梳理，人事也得一一调整，头绪太多了，估计得后半夜才能回去。”李致远的语气里满是歉意，却又带着身不由己的忙碌。
“知道了，你别太累，记得抽空喝口水。”郭小雨叮嘱了一句，挂了电话，心里泛起几分空落落的滋味。屋子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百无聊赖之下，她忽然想起了任家童，两人住得不算远，不如去找他聊聊天，驱散这深夜的孤寂。她起身翻了翻冰箱，找出几罐冰镇啤酒，揣在怀里，径直往任家童租住的公寓走去。
夜色深沉，小区里的路灯昏黄，映着路边的绿植，影影绰绰。郭小雨熟门熟路地走到任家童的公寓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心里还盘算着待会儿要吐槽李致远的忙碌，还有识君计划里愈发窒息的竞争。
门应声而开，郭小雨抬头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握住掉在地上。开门的不是任家童，而是江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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