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下海采集海参鲍鱼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山海屯这帮“陆战队员”的士气。虽然动作还显笨拙,收获也无法与疤叔那样的老水鬼相比,但那种亲手从神秘莫测的海底“请”出珍品的成就感,是任何山林的猎获都无法替代的。尤其是那条被疤叔称赞的极品刺参,更是成了众人炫耀的宝贝,被小心地养在盛满海水的木盆里,吐着细长的触手,引得孩子们围着看稀奇。
张西龙没有沉浸在初次成功的喜悦中。他知道,采集海珍品只是海上“淘金”的一方面,而且受潮汐、天气和体能限制较大,不能作为稳定的日常产出。要想在望海崖真正立足,并为合作社开辟稳定的海上财源,必须掌握更多样、更常规的海上技能。
比如,钓鱼。
这里的钓鱼,不是孩子们在海边用树枝线玩闹的“钓楞巴”,而是真正出海,使用专业钓具和技法,钓取经济价值较高的大型海鱼。这在望海崖,也是一项重要的生计补充。
疤叔家的“谢恩宴”之后,两家的关系迅速升温。这天早上,疤叔主动找上门来,手里提着两套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竹制海钓竿和一大盘粗壮的尼龙线。
“西龙,昨天练得咋样?胳膊腿没酸吧?”疤叔笑呵呵地问。
“还好,疤叔。就是这海里使力气,跟山里不太一样,得用巧劲。”张西龙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肩膀,实话实说。
“那是,水有浮力,也有阻力,得顺着它的性子来。”疤叔把钓具递过来,“光会扎参撬鲍还不行,咱们渔民,手里还得有根钓竿。今天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教你们怎么‘请’大鱼!”
张西龙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钓具:“太好了,正想跟您学这个呢!”
他叫上张西营、栓柱、铁柱,还有对钓鱼格外感兴趣的孙小海和李大勇。林爱凤和王梅红听说要去钓鱼,也兴致勃勃地表示想跟着去看看,顺便带上孩子们见见世面。于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钓鱼学习团”又形成了。
疤叔带他们去的地方,不是深海,也不是常见的近海渔场,而是位于望海崖村子西南角、一处深入海中的天然石岬——当地人叫它“钓鱼台”。这石岬像一只伸向大海的巨臂,顶端平坦开阔,下面水深流急,是各种洄游性鱼类喜欢经过和聚集的地方,尤其以盛产黑鲷(黑毛)、真鲷(加吉鱼)、鲈鱼和有时能碰到的大型石斑鱼而闻名。
来到钓鱼台,果然是个好地方。脚下是坚实的岩石,离海面有七八米高,视野开阔。海风习习,带着咸腥和凉爽。下方海水颜色深邃,呈现墨蓝色,与近岸的浑浊截然不同。已经有不少村里的钓鱼爱好者在此垂钓了,三三两两地占据着有利位置。
疤叔找了个相对僻静、但下面水流交汇的位置,开始传授经验。
“海钓跟河里钓鱼不一样。海里鱼杂,力气大,水也深。”疤叔一边麻利地组装钓具,一边讲解,“竿要硬,线要粗,钩要大。鱼饵也有讲究,新鲜的沙蚕、海蚯蚓最好,小鱼小虾也行,甚至用假饵(路亚)。”
他示范着如何将沙蚕穿在硕大的鱼钩上,既要穿得牢,又要保持其活性,能在水下扭动吸引鱼儿。“铅坠要根据水流调整,太重了鱼饵拖底不动,太轻了又被水流冲走,落不到鱼层。”
接着是甩竿。疤叔侧身站立,手臂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钓线带着铅坠和鱼饵“嗖”地一声飞出去几十米远,准确地落入了预想的水域。“看准浪头,趁浪往回抽的时候甩出去,借力。”
张西龙等人看得目不转睛,默默记下要领。轮到他们实践了,却是状况百出。栓柱力气大,一甩竿,铅坠是飞出去了,鱼饵却半路“脱钩”飞了,引得旁边看热闹的村里钓鱼佬一阵善意的哄笑。铁柱则甩得太近,鱼饵落在脚边的礁石上。张西营倒是稳当,但抛投距离不够。
张西龙深吸口气,回忆着疤叔的动作和力道,结合自己前世偶尔海钓的经验,调整了一下握竿姿势和发力点。看准一个浪头退回的瞬间,腰腹发力,手臂顺势挥出!
“嗖——!”
钓线破空,铅坠划出一道低平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四五十米开外的目标水域,入水声轻微。
“好!”疤叔赞了一声,“有点样子!西龙,你学东西是真快!”
接下来便是等待。海钓考验耐心。张西龙将鱼竿插在岩石缝里固定好,线稍微绷紧,感受着海浪通过鱼线传来的细微颤动。他如同山林中潜伏的猎人,眼神沉静,心神与手中的鱼竿、脚下的海浪融为一体。
林爱凤和王梅红带着孩子们在不远处的平坦石面上玩耍,捡拾被海浪冲上来的奇异小石头和海玻璃(被海水磨去棱角的碎玻璃),不时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栓柱最先耐不住性子,嘟囔着:“这鱼是不是都吃饱了?咋没动静?”
“嘘——!”疤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钓鱼要静心,你比鱼还急,鱼能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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