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发展计划五、金沙债券：第一次发行对外债券的尝试
“最后一条，也是我们盘活存量资产的关键——发行金沙国家债券。”
保罗重新走回话筒前，眼神中闪烁着那种投机者特有的狂热。
“为了补齐民生短板，补齐发展需求的资金，增强外汇储备，我宣布：金沙将面向国际社会发行总额价值6亿美元的债券！其中，5亿美元为5至10年的中长期债券，1亿美元为1年以内的短期对外债券。我们要用全世界的钱和投资者的热潮，来建设金沙的未来！我们要为金沙的出口创汇奠定最坚实的内生动力！”
石头拿起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水已经很凉了，却浇不灭石头他心头的惊骇。
6亿美元？ 石头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我们拿什么担保？拿那超发了92倍的金沙币？还是拿在图纸上的金沙塔？这就是在透支金沙整整一代人的未来！一旦到期还不上，看起来到时候金沙就会变成西方资本的债务奴隶！
石头闭上眼，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跳起来反对只会让保罗在直播中找到借口羞辱他。他只能喝水，拼命地喝水，仿佛要把这份足以让他心碎的荒诞计划，强行压进胃里。
保罗终于说完了经济部分的五个计划。他再次端起茶杯，仰头喝干，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他看着台下那群被这一连串天文数字和宏伟蓝图震慑得鸦雀无声的代表们，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石头和布朗教授，语气中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
“经济议题说完了。大家记住了吗？记不住也不要紧，只要跟着我的节奏走，金沙就会进入真正的变革时代。接下来……”
保罗翻开了文件夹的最后一部分，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同时也透着一种最后的、最深沉的狂热。
“我们要讨论最后一个，也是最根本的议题——金沙民生与社会秩序的‘二十条’终章！”
保罗的眼中，此刻只剩下那个被他亲手勾勒出的、宏大而脆弱的变革时代的狂热的梦境。而石头，只是死死盯着笔记本生下来的那几页的空白，心中唯一的念头是：明年三月，我们真的还有机会，把这个家重新捡回来吗？热列茨，希望你可以到时候有能力接手这个大摊子。
2013年10月13日，上午十二时三十分。
沙中市国际酒店大会议厅内的空气已经粘稠到了极点。聚光灯的炙烤、三百多人的呼吸，以及那股从廉价租来的西装面料中散发出的化学纤维味道，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保罗执行长面前的那杯水已经见底，杯缘留下一圈干涸的白渍。他已经连续演讲了三个半小时，声音从最初的清亮转为沙哑，又因为极度的政治亢奋而带上了一种金属般的摩擦感。
他微微侧过身，看了一眼坐在左侧、面色阴沉如铁的外交财政委员石头。石头手中的笔尖在纸上机械地划动着，那双熬红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旁观疯狂的冷漠。保罗心中冷笑：石头，你守着那本旧财务和经济的规则的时代结束了，现在的金沙，由我来定义什么叫“获得感”。
保罗重新面向镜头，金沙电视台的红灯依然闪烁。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重重地按在那叠厚如砖头的规划书最后一章上，声音陡然拔高：
“教育是未来，交通是骨架，经济是肌肉。但这一切的终极指向，是——民生！是每一个金沙人在我本届执行长任期内，能不能活得有尊严，能不能病有所医、住有所居！”
台下，三百多名基层代表精神一振。对于这些工人和农民来说，宏大的金融数据太遥远，而接下来的内容，才真正关乎他们的饭碗。
民生发展规划 一、 基础医疗保险：二十五个点的“道义枷锁”
“第一条，我们要建立金沙历史上第一个‘全民基础强制医疗保险制度’！”保罗挥动着手臂，语气中带着一种救世主般的狂热，“过去，我们的工人看病靠厂里的拨款，靠金沙财政的执行拨款，我们的农民看病靠自费，靠老天爷。索菲亚执行长留下了‘道义高于预算’的口号，但在我的本届执行长任期内，我要让它变成法律！变成真正的可实行也可参照的制度！”,
他猛地转头看向客席上的布朗教授，眼神中带着一种行政命令的压迫：
“我要求，从下个月起，金沙境内所有的用人企业——无论是兵工厂、农场，还是那些刚刚入驻的外国园区，每个月必须按照在职人员的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五，足额缴纳医疗保险金！这笔钱，谁也不准挪用，必须专项用于百姓的救命钱！”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微的惊呼声。25%！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极其高昂的比例。石头的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沙西兵工厂原本就因为要执行严格的安全防护措施而导致开支增加了很多，现在再加上这25%的医保，工厂的利润将被彻底榨干，但是还好，现在沙西兵工厂是陈默总统军事管制的区域，应该不会出问题。石头意识到，保罗这是在尝试用自己的荒谬的行政命令，强行从石头的财政口袋里掏钱去买民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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