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待在我旁边，别乱走。”
姜知序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喊住了正要上前开路的小李。
他一看到小李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前面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小李僵在原地，“啊这……”
这些城主，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他心里叫苦不迭，只能挤出一张比苦瓜还苦的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姜知序身后，随着护卫一起挤进人群。
面前是黑压压的一片，视线所及之处，除了攒动的人头还是人头，根本看不清中心发生了什么。
旁边一名外骨骼战士察言观色，立刻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提议：“城主，我把您抱起来看吧！”
“……谢谢，不过不用。”姜知序婉拒。
还是小李更有眼力，他迅速从旁边找来一块砖石，摆在姜知序脚下，姜知序踩上去后，视野豁然开朗，场中的情景一览无余。
人群中央，跪着一个小女孩。
那是个很小的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五官精致，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她身上穿的衣服虽然朴素，却洗得发白，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像是在底层泥潭里打滚的孩子。
周围人的议论声，如同嗡嗡的蝇群，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
“……那不是春风居养的那个‘小流莺’吗？她跑来排队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考核限制十六岁以上？”
他们这些纯粹看热闹的，大多是不符合条件的，真正想要参加考核的人，都在另一侧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队。
“别叫得那么难听，什么小流莺！”
另一个同伴撇撇嘴，“我倒觉得该叫她小百灵鸟，这孩子的唱歌可好听，一点不输给旧时代的明星！我听说她妈妈还是北舞的大学生呢……”
“嘁！大学生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沦落到这步田地，孩子都十岁了，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女儿都生得这么水灵，那她妈本人……”
“我劝你别动歪心思，人家可是春风居的人！”
“春风居？就是那个妓——”
“咳！就是那个！”
“嚯！那不还是出来卖的么！她这女儿，该不会早就被……”
“谁晓得呢！反正你别多想，春风居的老板娘要保她们母女，那可是李统领的三老婆！你想死就去碰碰看！”
说话的人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考核点入口处高悬的那几具尚在滴落污血的尸体，脖子不由得缩了缩。
算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他们的窃窃私语，因为姜知序一行人的到来而渐渐平息，随后便识趣地溜走了。
毕竟，姜知序身边那几名外骨骼战士，充满了高科技质感，一看便知是真正的大人物亲临，谁还敢不开眼地挡住贵人的视线。
这几个人的退开，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前面的人察觉到身后的异样，纷纷好奇回头，紧接着便被这阵仗骇得神色一凛，慌忙向两旁退散。
不消片刻，姜知序的周围除了护卫和小李，已经清空出一片真空地带。
场中，那名面试官正不耐烦地皱着眉，眼神里满是无奈，这女孩有统领最喜欢的老婆罩着，但这招聘的事又是统领亲自吩咐的。
一时间，他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姜知序一行人。
他不认识姜知序，但他认识对方身边的统领儿子！
连李公子都只能陪在身边，那年轻人是谁已经无需猜测！
瞬间，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正想往姜知序这边赶来。
小李看了看姜知序淡然的神色，立刻心领神会，微微抬手以示阻止，“把我们当成空气就好！”
面试官迈出的脚停在半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走回座位。
他再看向面前跪着的何盼翠时，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长满了钢针，让他如坐针毡。
他咬了咬牙，摸不清那位大人物的脾性，不敢再拖延下去，心中只想着赶紧把何盼翠打发掉，“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唱！”
何盼翠擦干眼角的泪水，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先是朝着姜知序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面试官鞠了一躬。
她清了清嗓子，在周围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放声歌唱。
“当困难来临的时候，请你举起你的左手~”
“左手代表着方向，它不会向困难低头~”
“当遇到挫折的时候，请你举起你的右手~”
“右手代表着希望~它不会为挫折发愁~”
女孩的选曲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带着几分讨巧的意味。
童声独有的干净清亮，完美契合了歌曲的特色，歌词本身，也与当下求生的背景异常贴切。
加上她自身相当不错的歌唱技巧，这首经典的《左手右手》被她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水准。
不亚于原唱！
姜知序内心评价道。
“刚刚那些人说，她妈妈是什么学校的？”姜知序问。
小李自然认识何盼翠，他连忙回答：“北京舞蹈大学的高材生！可惜现在腿断了一条，没法跳舞了……不过，她的教学能力很不错！我妈夸赞过她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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