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穹顶”擂台上,那场惨烈到极致的战斗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淡淡的血腥气、以及圣光与各种能量碰撞后残留的、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紊乱灵压。光洁的理石地面此刻遍布裂痕与坑洼,焦黑的灼痕、深深的剑沟、狙击弹孔、雷电轰击的蛛网纹、以及散落各处的、如同破碎琉璃般渐渐消散的圣光羽屑,共同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战后图景。
东方代表团的医疗人员已经冲上擂台,正小心翼翼地将力竭昏迷的苏婉清和艾丽莎抬上担架。苏婉清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青衫被血浸透了大片,握剑的手即便在昏迷中仍微微痉挛。艾丽莎则安静地躺着,金色的长发散乱,圣骑士轻甲多处凹陷焦黑,胸前的裂痕尤为刺目,原本总是洋溢着温暖与活力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索尔·李像一摊烂泥般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医疗修士架起来,他浑身焦黑,头发根根竖起冒着青烟,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电……麻了……”,雷神之锤被另一个修士吃力地拖在后面。柳如烟拒绝了担架,自己捂着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一位女丹师的搀扶下,咬着牙一步步挪下擂台,每一步都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脚印,但她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依旧冷冽地扫视着四周。涂山小雅已经维持不住人形,变回了一只毛色黯淡的白色小狐狸,被一位温柔的女修士小心抱在怀里,九条尾巴无力地耷拉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肚皮显示她还活着。
而我们的主角林小凡,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擂台边缘,背靠着一根被雷电劈得焦黑、还冒着缕缕青烟的石柱残骸。他身上的休闲服早已变成了乞丐装,布满了破洞、焦痕和干涸的血渍,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混合着汗渍、血污和灰尘,头发被电得卷曲蓬乱,活像刚被雷劈过的鸟窝。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尤其是左肋和右腿,被圣光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体内那点可怜的梗能量早已涓滴不剩,丹田(如果他有的话)空荡荡的,连运转最基础的周天都做不到,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虚脱的酸软,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医疗修士想要过来搀扶他,却被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拒绝了。“等……等会儿……让我……喘口气……”他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口闷痛。仓鼠帝从他领口艰难地钻出来,小爪子捧着一颗不知从哪个医疗包里顺来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镇痛活血丹”,努力往他嘴里塞,黑豆眼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林小凡勉强张开嘴,让仓鼠帝把丹药塞进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流下,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灼痛和虚弱感,但精神上的疲惫和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却丝毫未减。他歪着头,目光有些涣散地扫过擂台。
对面,天堂山的医疗团队也正在忙碌。几名身穿白袍、气息温和而强大的高阶牧师围在加百列身边,手中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圣光,试图稳定他体内那濒临崩溃的神圣能量循环。加百列瘫倒在地,面甲已经取下,露出一张英俊却因痛苦而扭曲、毫无血色的脸,金色的眼眸黯淡无光,嘴角不断溢出带着金色光点的血液(天使之血?)。他胸前铠甲上那被“弑神弹”击中的裂痕处,暗红色的异种能量依旧在顽固地侵蚀着,与牧师们的净化圣光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柄曾经光华万丈的圣光长枪,此刻如同废铁般躺在一旁,枪身布满裂痕,再无半点光泽。其余六名天使战士也个个带伤,相互搀扶着,站在不远处,他们身上的银白铠甲多有破损,光翼黯淡,看向林小凡这边的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仇恨、屈辱,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就是这目光,让瘫坐在地、累得像条死狗的林小凡,心里那点属于胜利者的、劫后余生的、以及看到队友重伤昏迷而积压的憋闷与火气,“噌”一下又冒了上来些许。虽然只剩下一口气,但嘴炮的功力仿佛刻在了DNA里。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嘲讽的笑容,却因为脸部肌肉酸痛而变成了一个滑稽的抽搐。他抬起沉重如灌铅的手臂,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指了指对面那群狼狈的天使,尤其是那个被围在中间、惨不忍睹的加百列,然后用一种虽然沙哑微弱、却因为擂台特殊的扩音法阵和此刻全场诡异的寂静而清晰传遍每个角落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啧……整得跟真事儿似的……还天使呢……”他喘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仿佛用尽了毕生吐槽之力,补上了那句注定要载入“方舟”史册的经典名言:
“不就是翅膀多了点的鸟人罢了……嘚瑟啥啊……”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中气不足而有些断断续续,但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擂台上,却如同惊雷般炸响!
“……”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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