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望着虚影身后的火光。
他看见苏绾在废墟里翻找，哑僧的佛珠碎了一地，师父陈玄的修复室被烧得只剩焦木，而他自己站在焦木前，怀里抱着半块残玉，哭得像个孩子。
"我要成为重塑者。"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出口的瞬间，虚影的表情裂了道缝。
银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银光如利箭刺入他眉心。
顾昭眼前炸开万千星屑，点化之力像被捅破的泉眼，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去——他能听见古庙外十里内的虫鸣，能看见苏绾手札里被虫蛀的小字，甚至能感知到银匣与残玉在他体内交织成的新脉络。
"昭哥？昭哥！"
苏绾的手拍在他脸上时，顾昭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得他眼底的银芒一闪而过。
他摸了摸心口，残玉的热度已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力量，像有团温火在丹田处烧着，连方才的伤口都不疼了。
"成功了？"苏绾蹲在他面前，发梢沾着蛛网，眼底全是担忧。
哑僧站在她身后，佛珠在掌心转得飞快，原本断裂的串绳不知何时又连在了一起，新串的三颗佛珠泛着幽蓝的光。
顾昭笑了。
他伸手替苏绾拂去发间的蛛网，指尖扫过她耳后时，清晰地感知到她加速的心跳。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
古庙外突然传来犬吠。
顾昭侧耳，能听见三公里外灵控派的越野车碾过碎石路的声音，能听见他们对讲机里模糊的指令："目标在废弃古庙，带锁灵链，务必活捉。"
他站起身，银匣自动落入掌心。
龙纹在他手背上投下淡影，像道新的纹身。
"这一次，"他望着庙外渐起的尘烟，嘴角扬起久违的弧度，"换我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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