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的夜风吹得帆布棚沙沙响,灯绳晃了晃,昏黄的灯光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脚下是散落的水泥灰,空气里飘着铁锈味,远处还传来零星的机器声响,满是粗粝的烟火气。
赵五突然表忠心,话音刚落,棚子里瞬间静了半秒,连风吹帆布的声音都清晰了不少。
方才,他还攥着安全帽,指节用力得泛白,脸上的黑灰沾着汗珠,顺着脸颊沟壑往下滑。
眼神里全是局促和急切的真诚,像是晚说一秒,就会错过什么。
夜凌轩看在眼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下一秒,他嘴角上扬,语气里没有半分上位者的疏离,反倒满是熟稔的随和。
“哎呀!赵老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他轻笑出声,“我在这圈子混,说白了就是身不由己。”
“很多事都是表面功夫,谈判桌上耍耍嘴皮子、说些场面话,哪比得上你们实打实干活的人?”
“你们一砖一瓦砌起来的,是真东西,是能扛事的根基,这份实在,比我们那些虚头巴脑的强太多!”
说着,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赵五身后几个站得笔直的工人,眼神里没有半分轻视,全是真切的赞许。
那眼神,不是看廉价劳动力,是看一群能扛事、有本事的汉子。
赵五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连指尖都透着发麻的暖意。
他太清楚了,这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更不是甲方哄人的场面话!
这是实打实的肯定,是对他们这些干粗活、卖力气的人,最直白、也最高的评价!
赵五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委屈没受过?什么样的脸色没看过?
每次接活,他都是低着头、弯着腰,像孙子似的看人脸色,小心翼翼讨好甲方、讨好工头。
就怕一句说错、一个动作不到位,丢了饭碗,断了手下弟兄们的活路。
工地上的苦,不止是风吹日晒、肩扛手搬的累,更有被人轻视、被人拿捏的委屈。
他见过太多高高在上的老板,把他们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张口闭口就是“你们这些出苦力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可今天,不一样了。
眼前这位,是叶家大少,是圈子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他穿的是价值不菲的休闲西装,浑身透着贵气,和他们这些满身黑灰、浑身汗味的大老粗,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位大人物,却没有半分架子,还笑着拍他的肩膀,把他们的辛苦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甚至亲口说,他们的一砖一瓦,比谈判桌上的花架子更实在。
不管对方是不是装样子,是不是拉拢人的手段,赵五是真真切切被爽到了。
那种被尊重、被认可的感觉,就像干涸许久的田地迎来甘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之前干活累的酸痛,消散了大半,浑身轻飘飘的,心里暖烘烘的,比喝了半斤烈酒还要舒坦。
夜凌轩看着他从错愕到激动的神色,眼底笑意更深,语气依旧随和,却多了几分笃定。
“赵大哥,这你就见外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找你,看重你和弟兄们,就绝不会藏着掖着。”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稍低,字字清晰,像是给赵五吃了颗定心丸。
“活儿,你们放开手脚干,该怎么干就怎么干,我绝不插手,也绝不苛责。”
“但若是出了任何事,不管是工地上的麻烦、外面的闲言碎语,还是有人故意刁难,都不用你们管——我来扛。”
“我来扛”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三颗重锤,狠狠砸在赵五的心坎上。
他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热血!太热血了!
赵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顺着血管奔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一个老板,敢对他说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笃定地告诉他,只管干活,出了事有人扛。
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棚外有工人值守,还有一堆活要安排,他真想立刻拎起镐头,亲自冲上去干活。
哪怕通宵达旦,哪怕累倒在工地上,他也心甘情愿!
这哪里是简单的认可?
这分明是夜凌轩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哥们儿,我信你,我给你兜底,替你抗压!
只要你把活干完、干好,剩下的麻烦,我全扛,你只管撒开膀子干,不用有任何顾虑!
这份信任,这份底气,让赵五喉头滚动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住哽咽。
他语气里满是激动与虔诚,甚至带着几分颤抖:“夜总!我赵五漂泊半生,起起落落,吃过苦、受过骗,从来没遇到过真正懂我、信我的明主!”
“今日上天垂怜,让我遇上您!夜总若是不弃,我赵五愿一辈子跟着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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