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没事,夜总!”赵五先是一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刚才在外面,夜凌轩还一副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模样。
连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显得不耐烦,浑身都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场。
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如此温和亲切,甚至还主动接过了自己递的烟,还对自己如此客气,一口一个“赵老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不管夜总这是怎么了,不管这位大老板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必须顺着夜总的话往下说,绝对不能出错。
甭管这些资本家要玩什么花样,他都接着就是了。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工作,能让工友们安稳度日,哪怕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赵五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更加恭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讨好,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
“夜总要是喜欢,那……那这一包都给您了!”
他连忙补充道:“不瞒您说,这一包烟,我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才买的,一直舍不得抽,您要是不嫌弃,全都拿去吧!”
说着,他又慌忙从兜里掏出那一包剩下的中华烟,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夜凌轩面前,眼神里满是诚恳。
“哎哎!那我可就不客气,收着了!”夜凌轩笑着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推辞。
他接过那包烟,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自己的西装内袋里。
仿佛那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生怕不小心弄坏了、弄脏了。
他的动作轻柔又认真,看得赵五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一些。
“唉!夜总,”赵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语气里带着一丝愧疚和忐忑,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刚才在外面,是我没看明白您的意思,说话做事也有些鲁莽,惹您不高兴了。”
他连忙道歉:“您可千万不要动气,不要往心里去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太紧张了。”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刚才在外面的事。
刚才夜凌轩对他那般冷淡,他总觉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得夜凌轩不高兴了。
他深知,夜凌轩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若是让这位大老板心中留下隔阂,那他们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所以,这件事,他必须解释清楚。
哪怕显得有些啰嗦,也要求得夜凌轩的原谅。
夜凌轩一听,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主动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赵五那件沾满黑灰和水泥斑点的工服肩膀处。
拍完之后,当他收回自己的手时,那只细长、干净、保养得极好的手上,已经遍布了黑色的灰尘。
那黑色的灰尘,与他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刺眼。
赵五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连忙想要伸手去擦夜凌轩手上的灰尘,嘴里不停地说道:“夜总!对不起!对不起!”
“我这衣服太脏了,弄脏您的手了!我给您擦擦,我给您擦擦!”
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之前在外面,夜凌轩连手都不肯和他握一下,显然是嫌弃他的手脏、衣服脏。
可现在,夜凌轩竟然主动伸手拍他的工服,还被他的衣服弄脏了手。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赵五彻底慌了神。
他实在不明白,夜凌轩到底是怎么想的。
夜凌轩轻轻按住了他想要伸过来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语气温和又真诚,带着一丝安抚:“赵老哥,没关系,一点灰尘而已,不碍事。”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不是我说,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但是你只要知道,我对你,对你们这些工友,都是非常信任的。”
“刚才在外面,毕竟有外人在,那些人的来意不明,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摆摆架子,也是迫不得已。”
夜凌轩笑着看着赵五,眼神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的隐瞒和敷衍。
他知道,赵五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虽然性子有些憨厚,但心里通透。
有些话,点到为止,他就能明白。
赵五听着夜凌轩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仔细琢磨了片刻。
很快,他就回过味来,脸上的愧疚和不安,瞬间被恍然大悟和敬佩所取代。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里暗暗赞叹:夜总真是心思缜密,考虑得太周全了!
他心里清楚,刚才若是在外面,夜凌轩不摆着那副高冷疏离的架子,不装出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后果不堪设想。
其一,在场的还有其他的工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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