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我们分手吧。"
陈浩然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孩，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林小雨正在小心翼翼地切着牛排，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刀叉停在半空。她抬起头，看着这个交往了两年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陈浩然重复了一遍，然后环顾了一下周围金碧辉煌的装修，"你看看这个地方，一顿饭就要三千多。我每次和你吃饭都要挑最便宜的，而和苏倩..."
他没有说完，但林小雨已经明白了。
"所以呢？"林小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所以你是因为我没钱才要分手？"
陈浩然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
"小雨，你要理解我。我今年29了，年薪30万，在这个城市有房有车。我的朋友圈里，哪个不是找的条件相当的女朋友？"
"你呢？月薪8000，租房住，身上穿的衣服加起来不超过300块。连个像样的化妆品都买不起，每次约会都要我付钱..."
林小雨听着这些话，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H&M的白色衬衫，优衣库的黑色裤子，还有脚上那双穿了两年的帆布鞋。
确实，加起来不到300块。
"陈浩然，"林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两年前你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喜欢我的单纯，喜欢我的真实..."
"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陈浩然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现在我想明白了，门当户对才是王道。"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这是苏倩，苏氏地产老总的女儿。你看看人家的气质，再看看你..."
照片上的女孩确实很漂亮，一身名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更重要的是，她手上的包，林小雨认得——爱马仕，要十几万。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林小雨问道，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上个月，"陈浩然毫不避讳，"她父亲的公司正好和我们有合作。我们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林小雨苦笑，"还是一见钟钱？"
"你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陈浩然皱了皱眉，"爱情需要面包，这是现实。我跟你在一起，每天为钱发愁，有什么意思？"
"跟苏倩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她开的是玛莎拉蒂，住的是江景别墅，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不用为学费发愁..."
林小雨听着这些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失恋，而是因为被羞辱。
原来在陈浩然眼里，她就是一个拖累，一个负担。
"好，我明白了，"林小雨站起身，拿起纸巾擦了擦眼泪，"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分手吧。"
"小雨，你别哭，"陈浩然看到周围有人在看，有些尴尬，"我也不想这样，但是现实就是现实。我们不合适，早点分开对大家都好。"
"以后你会找到更合适的人的，比如...工厂里的工人，或者快递小哥什么的。门当户对，你懂的。"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了林小雨的心里。
工厂工人？快递小哥？
在陈浩然眼里，这就是她应该匹配的人群吗？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最后的尊严：
"陈浩然，谢谢你让我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她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等等，"陈浩然叫住了她，"这顿饭的钱..."
林小雨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连这顿饭的钱都要我出？"
"我是想说，"陈浩然有些心虚，"AA制吧，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
林小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向收银台。
"小姐，您好，"收银员礼貌地说，"今天的消费总计3680元。"
林小雨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这是她一个月工资的将近一半，但她不想在陈浩然面前丢脸。
就在这时，餐厅经理匆匆走了过来。
"林小姐！您怎么来了？"经理的语气异常恭敬，甚至有些紧张，"您的消费怎么能让您自己付钱？这怎么行？"
"王经理，不用了，"林小雨小声说道，"我自己来就行。"
"那怎么行？"王经理坚持道，"您是我们的..."
"王经理，"林小雨打断了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我说了，我自己来。"
王经理立刻明白了，点了点头：
"好的，林小姐。但是今天您的消费我们给您打五折，这是我们对老顾客的优惠。"
"谢谢。"
林小雨付完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
身后，陈浩然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餐厅经理认识林小雨？
而且态度那么恭敬？
还有，他刚才想说什么？"您是我们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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