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离席，邬冬梅和烛上武立刻跟上。
主席台侧门外，烛上武已经调来了车。“林主任，去哪儿？”
“‘天岭发展’总部，地下金库。”林万骁快速说，“邬司长接到线报，那里可能有东西。”
车疾驰而去。
路上，邬冬梅汇报：“举报人是‘天岭发展’的老财务，三年前退休的。他说公司有个秘密金库，在总部大楼地下二层，原先是防空设施改建的。郑明这些年往里面搬了不少东西。”
“消息可靠吗？”
“我们核实过，大楼设计图确实显示地下有二层，但公开图纸只标到地下一层。而且最近三个月，地下车库的监控有十七次异常中断，每次都是深夜。”
“现在谁在那边？”
“孙厅长已经带人过去了，正在申请搜查令。”
林万骁看了看表：“不等搜查令了，直接进。出了问题我负责。”
……
上午九点四十分，“天岭发展”总部大楼。
地下车库B2层，一道隐蔽的防火门看着普通，但烛上武用热成像仪扫描后，发现后面有空间。
“门是特制的，钢板加混凝土，常规方法打不开。”烛上武检查后说，“应该有机关。”
邬冬梅调出大楼结构图：“设计图上，这后面是设备间。但如果设备间后面还有空间…”
她走到墙边，仔细查看。墙面贴的是普通瓷砖，但有一块瓷砖的边缘颜色略浅。她用手一按，瓷砖陷进去三厘米。
“咔嗒。”
轻微的机械声。那扇防火门旁边的墙面，无声滑开一道缝隙，是个暗门，仅容一人通过。
烛上武率先进入，手电筒照亮前方。一条向下的楼梯，深不见底。空气中飘着霉味和…某种特殊的香气。
楼梯尽头，又是一道门。这次是厚重的保险门，需要密码和钥匙。
“爆破吗？”孙海洋问。
“不用。”烛上武从工具包里拿出个手掌大的设备，贴在密码锁旁边。屏幕上数字快速跳动，三十秒后，“滴”一声，锁开了。
门缓缓打开。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约两百平米的空间，四面都是保险柜。但真正震撼的，是堆放在中央空地上的东西
左侧，三十多个木箱，打开的几个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每根一千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初步估算，至少三吨。
中间，几十个密封的陶坛，上面贴着红纸：“1985年茅台”“1979年五粮液”。旁边散落着几十瓶洋酒，罗曼尼康帝、拉菲、柏图斯…有些酒标已经发黄。
右侧，墙边立着十几个画筒。打开其中一个，抽出的画卷慢慢展开——是一幅水墨山水，落款是近代某位大师。旁边还有卷轴、扇面、古玩摆件，堆得像小山。
最里面，靠墙摆着三排书架。但书架上不是书，而是一摞摞现金。人民币、美元、欧元、港币…用银行专用的塑料条捆着，有些连封条都没拆。
“这…”孙海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个小国库啊。”
邬冬梅已经拿出相机开始拍摄。烛上武则快速检查四周，确认没有危险。
林万骁走到金条堆前，拿起一根。沉甸甸的，上面打着“中国黄金”的印。他放下，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捆美元，面值一百，一捆十万美元。
“清点。”他只说了两个字。
孙海洋立刻叫来经侦的技术人员。点钞机、天平、鉴定工具…现场变成了临时勘查室。
初步估算结果很快出来：
金条：3.2吨，按当前金价，价值约12亿人民币。
名酒：1985年茅台42坛，1979年五粮液28坛，名贵洋酒67瓶，总估值超5000万。
艺术品：已鉴定的十七件，包括三幅近代名家真迹、五件明清瓷器，保守估值2亿。
现金：人民币8200万，美元1200万，欧元500万，港币800万…合计约1.8亿。
总计超过16亿的资产，藏在不见天日的地下。
而所有这些，都没有出现在“天岭发展”的账上。
“郑国涛知道这里吗？”林万骁问。
邬冬梅从角落里找到一个登记本，翻开：“有记录。最近一次入库是三个月前，入库物品：金条200公斤，经办人签字…郑明。但后面有个批注：‘已报郑省长’。”
她翻到前面几页：“去年六月，入库名画两幅，批注是：‘郑省长选定’。”
铁证如山。
林万骁拿起那个登记本：“走，回会场。”
……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省政府大礼堂。
周振华的讲解已经结束，台下正在提问。郑国涛坐在主席台上，脸色稍微缓和了些，林万骁不在，他的压力小了很多。
就在这时，侧门开了。
林万骁走进来，身后跟着邬冬梅和烛上武。他手里拿着一个登记本，脚步很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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