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
这是把过去的恩情当信用卡刷！
赵之维捏着拳头，牙根都咬得咯吱响：
“当年是他们帮过咱，可那都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我们自己飞起来了，他们倒好，爬过来搭顺风车？还指手画脚？”
可问题是——
当年雪地里送的炭，不能现在当成灰扫了。
真翻脸不认人，联合国那边能拿咱们当反面教材天天念。
美国和北约那帮人，指不定立刻甩出一堆脏水，说龙国背信弃义、忘恩负义、欺凌弱小……
这锅背不起。
可答应吧？
一开口，后续无数双眼睛盯着，下一个要“交流”的，是量子通信？是聚变堆？是反物质推进？
这口子一开，后面就跟开了闸的洪水，根本挡不住。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BOSS抬眼，盯着赵之维：“赵同志，你有什么想法？”
赵之维张了张嘴，想骂，想抗，想拍桌子说“别理他们”。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低叹了一声：“……我建议，让他们派人来。
但，不是白来。”
“每来一个专家，必须带一个同等量级的课题组，共同立项，共享数据，签三年保密协议。”
“科研不是请客吃饭。
咱们可以教，但不能白送。”
“他们要学，行。
拿他们的成果来换。”
“否则——”
他抬眼，声音不大，却像刀锋刮过玻璃：
“那对不起，当年的情，我们记得。
但今天的事，我们得按规矩办。”
会议室，鸦雀无声。
几秒后，BOSS轻轻点头。
“就这么办。”
从长远看，这事儿压根没得选——就算心里一万遍骂娘，也得硬着头皮答应。
可一旦点头，后头的坑能埋到你脚脖子。
反正现在就是个死局，左右都是错，咋办都得挨骂。
屋里几个人听了这话，全蔫了，连口水都懒得喝。
有人甚至在心里把赵之维骂了八百遍：都是你多事，非逼着把“炎黄一号”的底牌全掀出来，让全世界都盯着咱家的军工图纸。
现在倒好，好处没捞着，惹来一堆苍蝇嗡嗡叫，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木已成舟，再扯皮也没用。
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谁也想不出解法。
赵之维蹲在椅子上，脸都快拧成麻花了，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戳来戳去，半天没落下一字。
旁边那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抬手就捅了他胳膊肘一下：“喂，你这副模样，是想憋出内伤？有话直说啊，吞吞吐吐跟个大姑娘似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目光齐刷刷地全钉在他身上。
赵之维瞥了眼多嘴的同事，又瞅了瞅坐那虎着脸的BOSS，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有个馊主意，可能不太靠谱……”
BOSS立马瞪眼：“磨叽啥？有屁快放！说错了又不会掉脑袋，不说我才真着急！”
旁边立马有人搭腔：“对啊！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伙儿一块儿脑洞大开，没准就撞出条生路来了！”
赵之维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冰雪联盟那帮人，现在快撑不住了。
以前光顾着搞重工业、搞火箭大炮，老百姓连奶粉都买不起。
现在他们急得头发都快白了——想翻身，没硬家伙镇场子，谁鸟你？尤其漂亮国，明摆着等他们倒下好扑上来咬一口。”
他顿了顿，声音才高了点：“咱们和他们核技术差不多，他们搞了这么多年，咱才起步。
不如趁这机会，让他们派些核领域的专家来‘交流’，咱们顺手借点他们的经验。”
“再说了，他们有个叫‘激光坦克’的东西，听上去贼牛，研究价值大得很。
人家说是要‘学习’，那就得有来有往——咱出技术，他们出人才，公平交易，天经地义。”
BOSS听完，嘴角终于松动，点点头，眼神都亮了。
不过，郁鸿明这号人物——必须捂死。
半个字都不能让对方知道他的存在。
BOSS心里已经有了谱，又补了几条建议。
戈尔巴那边一听，乐得差点蹦起来——“交流学习”？好啊！我们求之不得！你们出技术，我们出专家，这叫互利共赢，合情合理！
事儿，就这么敲定了。
BOSS一直拖到夜里十点，才给戈尔巴回了消息。
电话那头，戈尔巴沉默了足有三分钟。
他没想到，龙国这回比他想的还要硬气。
可他也清楚，龙国这列火车，已经轰隆隆启动了，谁也挡不住。
冰雪联盟？外头看着红光满面，里头早就是个漏气的皮球。
他连夜召集班子，开了整整四场会，最后咬牙拍板：同意，就按龙国说的来。
等郁鸿明知道这事时，船都开到太平洋了。
他对上面的安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正好，接下来不用蹲在秘密基地里当“人肉服务器”，只要远程盯着大方向、提供些关键数据就行。
赶巧，年底临近，盛兴集团一堆烂摊子等着他收拾。
他刚带着团队搞定了一个难啃的项目，瘫在休息室喝口热咖啡，手机一响，通知来了。
他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行啊，远程挺好，正好腾出手。”
交接的事，得早点安排。
他翻开笔记本，唰唰唰把手头项目进度、后续分工、关键节点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正写到“第四阶段数据校准必须在12月10日前完成”这一行，门被敲了两下。
他连头都没抬：“进。”
门一开，欧阳浩抱着一叠文件，一脸“你疯了吧”的表情杵在那儿。
“写啥呢？神神秘秘的。”
他一边问，一边凑过去瞄——结果脸直接僵住。
“你……你这是要辞职？”
他抬眼望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时钟快指向七点。
郁鸿明头也没抬，点点头：“早交接，早解脱。”
欧阳浩瞪着眼，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你真打算明天一走，连顿晚饭都不跟大伙儿吃？”
“别急着走，今天铁定走不了，还有点儿事儿得跟你当面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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