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台电脑主机风扇转动的“呼呼”声。
一百万美金，现钞。
这对于1981年还在车库里啃着冷披萨、为了付下个月房租发愁的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来说，无疑是一笔足以让他们停止呼吸的巨款。
比尔·盖茨那双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箱钞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但他毕竟是那个后来能建立起庞大科技帝国的男人，短暂的震惊后，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钞票上移开，看向林啸。
“林先生，您的报价非常有诚意。”比尔·盖茨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依然保持着谨慎，“但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超出了我们的底线。我们‘微型软体’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我们对未来的价值有明确的预估。而且，您要求我们为贵公司定制操作系统，这可能会与我们和IBM的合作产生冲突。”
“冲突？”林啸轻笑一声，“你们和IBM签的是排他性协议吗？据我所知，你们只是把MS-DOS的使用权授权给了IBM，并没有把版权卖给他们。也就是说，你们完全有权利将这套系统授权给其他硬件厂商使用。”
林啸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比尔·盖茨在和IBM谈判时留下的那个最大的“后门”，这也是微软后来能够成为操作系统霸主的根本原因。
比尔·盖茨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个来自内地的商人竟然对他们这些极其隐秘的商业条款了如指掌。
“至于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林啸走上前，将密码箱“啪”地一声合上，“如果你们觉得高了，我可以降到百分之二十。但我需要你们在董事会的一个席位，以及未来你们所有软件产品在中国市场的独家代理权。”
林啸并没有步步紧逼，他深知谈判的艺术在于进退有度。一百万美金换取初创期微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国内代理权，这笔买卖在现在看来似乎是林啸吃了大亏，但只有他知道，这是用白菜价买下了一座金矿。
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走到车库的角落里，低声商量了十几分钟。
当他们再次走回来时，比尔·盖茨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强大金主的兴奋。
“林先生，我们同意您的条件。不过，关于为贵公司定制系统的事，我们需要和这位陆总监详细对接一下硬件架构的参数。”比尔·盖茨伸出手。
“合作愉快。”林啸握住他的手，转头看向陆雪瑶，“雪瑶，你留下来和他们对接技术细节。安琪，你和他们的律师敲定股份转让合同。争取明天上午全部弄完。”
“没问题。”梁安琪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烁着资本玩家独有的精明光芒。
处理完这笔堪称“捡漏”的世纪投资，林啸并没有在洛杉矶多做停留。他把后续的法务和技术对接交给了梁安琪和陆雪瑶，自己则带着阿生，乘坐最早的一班飞机，返回了深圳特区。
相比于在异国他乡的商场博弈，他更喜欢待在那个充满烟火气的林家庄园里。
……
清晨的蛇口海湾，海风吹拂着庄园里高大的大王椰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啸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棉麻家居服，踩着一双人字拖，慵懒地走进了一楼宽敞明亮的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广式早茶。
“当家的，你可算醒了。”白秀珠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碎花长裙，正将一笼刚蒸好的虾饺皇端上桌，看到林啸下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容，“昨天半夜才到家，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我熬了点皮蛋瘦肉粥，你先喝口热乎的暖暖胃。”
“还是咱们家里的饭菜养人。”林啸在主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那种绵密咸香的口感瞬间抚平了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
“林大哥！”
阿诺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从外面跑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在晨光下显得健康而充满活力。
“你回来的正好！你看我昨天跟晚晴姐学的这招‘徒手接飞镖’！”
阿诺兴奋地跑到林啸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拔下来的狗尾巴草，煞有介事地比划着。
这丫头自从被林啸从苗寨接出来后，虽然也在跟着何婉秋学算账认字，但骨子里那股好动和野性依然没变。最近更是迷上了看香港武打片，天天缠着叶岚教她那些花拳绣腿。
“你那是徒手接飞镖吗？你那是徒手接狗尾巴草。”叶岚端着一盘刚炸好的油条从厨房走出来，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连咱们后院那条大黑狗都打不过，还敢在师父面前显摆。”
“岚姐姐你少看不起人！我昨天明明接住了你扔过来的那个橘子！”阿诺不服气地反驳，脸颊气得鼓鼓的，像个可爱的包子。
看着这两个整天斗嘴却又亲如姐妹的丫头，林啸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别闹了。赶紧洗手吃饭。”林啸夹了一个虾饺放在阿诺的碟子里，“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呀？”阿诺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斗嘴都顾不上了。
“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青石放映队’。”林啸卖了个关子，“听说他们这几天在宝安那边搞了个大动作，咱们去凑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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