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刚想了想:“擒贼先擒王,解放路上最有名的‘硬骨头’有两家:一家是‘刘记老火锅’,在解放路中段,那个老板刘大根仗着自己是老全丰人,社会关系复杂,在店门前搭了个五十多平米的彩钢棚,占了小半个人行道;另一家是‘王氏五金店’,在解放路东头,老板王老五更横,直接把后面的消防通道封了,扩建成了仓库,这两家不拆,其他商户都在看着。”
“那咱们什么时候上门?”
“明天一早。”陈志刚看了看表,“今天下午,大家再把相关的法律法规、补偿政策熟悉一遍,记住,我们是去做工作的,不是去打架的,态度要坚决,但方法要灵活,特别是那两个从法院来的小伙子,法律条文你们熟,关键时刻要能说得上话。”
同一时间,滨河大道片区组也在开会,这个组的任务更特殊:需要对沿河三十八户居民进行整体搬迁,为道路拓宽和滨河景观带建设腾出空间。组长是市自然资源局副局长赵晓梅,一位四十多岁、做事干练的女干部。
“滨河大道这三十八户,情况比较复杂。”赵晓梅调出居民档案,“有十五户是退休老职工,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有十户是做小生意的,门面房连着住房;还有十三户是租户。根据我们的摸底,同意搬迁的有八户,态度犹豫的有二十户,坚决反对的有十户,这十户里,有三户是退伍军人,有两户家里有残疾人,还有五户是所谓的‘关系户’,据说在市里都有熟人。”
组里一个年轻干部小声说:“赵局,我听说滨河那片以前是王铭章主抓的旧城改造项目,当年就有搬迁计划,但因为补偿问题闹得很大,最后不了了之,现在咱们重提这事,那些老住户肯定有情绪。”
“有情绪是正常的。”赵晓梅平静地说,“换作是我,住了几十年的房子突然要让搬,我也会有情绪,但工作还得做,我的想法是,分三步走:第一步,逐户上门,听诉求,讲政策,算明白账;第二步,针对特殊困难家庭,研究特殊帮扶措施,该照顾的要照顾到位;第三步,对极个别漫天要价、无理取闹的,依法依规处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但有一点必须明确,这次搬迁,是为了全丰的长远发展,是为了‘梦幻山城’这个能让全丰翻身的大项目,在这个大目标面前,个人利益必须服从整体利益,这个道理,我们要跟老百姓讲清楚。”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志刚带着解放路片区组的六名成员,来到了“刘记老火锅”门口。
初秋的清晨,解放路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早点的摊贩推着车沿街叫卖,上班族匆匆走过,临街的商铺陆续开门营业,“刘记老火锅”还没到营业时间,但门前的彩钢棚下已经摆好了几张桌椅,几个老街坊正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看到陈志刚一行人走过来,喝茶的老街坊们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有人认出了陈志刚,小声嘀咕:“住建局的陈局长来了,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陈志刚走到彩钢棚前,敲了敲铁皮:“刘老板在吗?”
火锅店里走出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件旧夹克,手里夹着根烟。他就是刘大根,解放路上有名的“老油条”。
“哟,陈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刘大根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透着警惕,“吃早饭没?没吃在我这儿凑合一口?”
“不用了刘老板,我们吃过来的。”陈志刚开门见山,“今天来,是为了你这个棚子的事。”
刘大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棚子?我这棚子怎么了?都搭了十来年了,街坊邻居都习惯在这儿喝茶聊天了,陈局,您不会是要拆吧?”
“对,要拆。”陈志刚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这个彩钢棚属于违章建筑,占用了公共人行道,违反了《城乡规划法》和《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按照市里的统一部署,解放路沿街的所有违建必须在一个月内拆除。”
“陈局,您这话说得......”刘大根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了碾,“我这棚子怎么就违建了?十年前搭建的时候,街道办也没说不让啊,再说了,我这火锅店生意,有一半靠这个棚子。夏天客人喜欢坐在外面吃火锅,凉快,您把这棚子拆了,我的生意怎么办?”
组里一个年轻干部忍不住开口:“刘老板,你这个棚子没办过任何审批手续,就是违建。至于生意,市里对拆除违建的商户有补偿政策,可以......”
“补偿?”刘大根打断他,嗓门提高了,“补偿那几个钱,够干什么的?我告诉你小伙子,我这个火锅店,一年光夏天这三个月,营业额就能多出二十万。你们补偿多少?三万?五万?打发要饭的呢?”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棚子下喝茶的几个老街坊都站了起来,围了过来,有人帮腔。
“是啊陈局,老刘这个棚子都这么多年了,拆了多可惜。”
“解放路上这么多违建,为什么先拆老刘的?”
“是不是看老刘好欺负?”
陈志刚示意组员不要激动,他走到刘大根面前,语气缓和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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