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心中一沉。他知道鲲鹏会卑鄙,但没想到这么无耻。
“您用我在乎的人来威胁我,不觉得下作吗?”
“下作?”老K摇头,“这是游戏规则。你想要公平竞争,可以去参加体育比赛。在真实的世界里,胜者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
他顿了顿:“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如果你答应合作,你和你在乎的人都会安全,而且会得到前所未有的财富和地位。如果你拒绝,那我们就是敌人。对敌人,我从不手软。”
空气仿佛凝固了。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白鸽突然开口:“会长,有件事我想向您汇报。”
“说。”
“杨志雄被捕后,我们在公安内部的人传来消息,他的审讯进展很快,可能已经交代了一些重要信息。”白鸽说,“而且,李晓美那个叛徒,似乎和林灿达成了某种合作。”
老K的眼神冷了下来:“李晓美?那个蠢女人果然靠不住。白鸽,这件事你处理得不好。”
“是我的失误。”白鸽低头,“但我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需要制定新的应对策略。”
两人的对话看似正常,但林灿注意到一个细节:白鸽在说这些话时,手指在平板电脑背面轻轻敲击,节奏很特殊——三短、三长、三短。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SOS。
她在向他传递信息!
林灿心中一震,但表面不动声色。
“会长,您的提议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给我一周时间。”
“三天。”老K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同样的时间地点,给我答复。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说完,他拄着拐杖转身离开。白鸽跟在后面,但在经过林灿身边时,她快速塞了一个小纸条在他手里。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电力恢复了,石舫重新亮起灯光。
林灿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晚八点,北海公园九龙壁,一个人来。小心会长,他不只一个人。”
他把纸条销毁,心中快速思考。白鸽的求救信号和这张纸条,说明她确实可能是双面间谍,或者想反水。但这是真的,还是另一个陷阱?
回到车上,林灿立刻联系赵处长,汇报了今晚的情况。
“那个老K,我们查了很久,始终没有确切信息。”赵处长说,“他就像个幽灵,存在了几十年,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白鸽的线索很重要,但她可靠吗?”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林灿说,“明晚我去见白鸽,你们在外围布控,但不要太近,免得打草惊蛇。”
“太危险了。如果这是圈套……”
“如果是圈套,反而好办。”林灿说,“抓了白鸽,也能问出更多信息。而且,我有种感觉,白鸽是真的想合作。”
“直觉?”
“猎人的直觉。”
第二天白天,林灿像往常一样处理公司事务,但暗中做了很多准备。他更新了家人的安保措施,让沈薇薇和方明最近提高警惕,还给妹妹找了个借口让她去外地出差几天。
晚上七点半,林灿提前到达北海公园。九龙壁在公园北岸,是一面用彩色琉璃砖砌成的影壁,上面有九条栩栩如生的龙。夜晚的九龙壁在灯光下显得神秘莫测。
八点整,白鸽准时出现。她今天穿得很普通,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认不出来。
“林灿,谢谢你能来。”她开门见山,“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请讲。”
“老K的真实身份,是前情报官员,真名郭怀远。”白鸽快速说,“七十年代他在海外工作期间被策反,后来组建了鲲鹏会。他表面上是退休学者,住在杭州,深居简出,但实际控制着整个组织。”
郭怀远?林灿记下这个名字。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再为他卖命了。”白鸽眼神痛苦,“我父亲欠了他巨额赌债,为了还债,我被迫加入鲲鹏会,已经十年了。这十年,我做了很多违心的事,包括……包括害过人。”
她深吸一口气:“我一直在找机会摆脱他,但不敢,因为他控制着我弟弟。直到最近,我弟弟在国外出车祸去世了,我终于没有牵挂了。所以我想,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你想让我帮你?”
“我想和你合作,扳倒郭怀远。”白鸽坚定地说,“我手上有他大量的犯罪证据,包括洗钱记录、贿赂名单、甚至……命案证据。只要你答应保护我,并保证我的人身安全,我愿意交出所有证据。”
林灿盯着她的眼睛,启动“人心洞察”能力。她的话听起来真诚,微表情也显示她说的是实话——至少大部分是实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也有把柄在你手里。”白鸽苦笑,“我是双面间谍,表面上为鲲鹏会工作,实际上也为国际刑警提供情报——虽然是被迫的。如果你揭穿我,国际刑警会找我,鲲鹏会也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只能和你合作,这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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