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慈父提出要亲自面见三国大使后,莫夫托第一时间赶回了外务部。
与早晨那场四方会见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再走那道繁琐的外交程序。
他直接来到三名外务部高级参赞面前,低声交代了几句,三人听完后面色严肃,二话不说,转身快步离去。
没有外交照会,没有提前预约,没有层层递进的文书往来——北极国外务部的高官亲自登门,直奔三国领事馆。
此时,灯塔国特使布洛克、大鹰公使奥尔德林、高卢代表杜瓦尔三人,离开北极国外务部还不到一个小时。
他们各自回到领事馆,正暗自庆幸如此轻易就打发了北极国,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告知,北极国外务部又派人来了。
三人的第一反应如出一辙:不耐烦。
布洛克皱了皱眉,放下刚端起的茶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又怎么了?该说的在会上不是说完了吗?”
前来通报的秘书面色有些古怪,压低声音说道:“阁下,来的不是普通信使……是外务部的首席参赞,他就在会客厅等着,说有要事必须当面转达。”
布洛克察觉到一丝异样,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了会客厅。
那位参赞见他出来,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站直了身子,语气郑重地说道:“布洛克先生,慈父请您现在立即前往克姆宫一叙。”
布洛克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慈父请您现在前往克姆宫。”参赞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没得商量的意味,请您尽快做好准备,和我一同前往。”
布洛克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来北极国任职已有两年多,只在几次大型庆典上远远见过慈父一面,隔着长长的观礼台,连对方的面容都没能看清。而现在,那个掌控着整个北极国命运的人,要亲自见他。
他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缓缓出现。
与此同时,大鹰公使奥尔德林和高卢代表杜瓦尔,也收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通知。
奥尔德林的反应比布洛克更加内敛,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便走进办公室做准备,但门关上之后,他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久久没有动作。
而杜瓦尔则在听到消息的瞬间,脸色明显地变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追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当然知道,能被慈父亲自召见意味着什么,那绝不是喝茶聊天那么简单。
他们三个都有了同样的想法:慈父对上午的会议结果极为不满,并且决定亲自出面。
他们心里都清楚,慈父可不是莫夫托那样好打发的角色。
莫夫托再强硬,终究是个外交官,说话做事还守着外交场合的规矩和分寸。
而那位慈父,一个从底层一路杀到权力顶峰的人,一个让整个北极国从上到下都不敢喘大气的人。
他亲自出面,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们非常不想去见那个冷酷的慈父,但他们没得选择。
身在北极国的屋檐下,如果不给这个面子,保不齐会出现什么状况,轻则被驱逐出境,重则被扣上什么罪名,消失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三国领事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准备随外务部的人员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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