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回去了，我也是死的。三花村是棚户区边缘，那里每天都有很多人在出生和死去，治安官也不可能总是管到那里。”
“我不可能在安全区里杀了那几个人。”刘笔回答。
“我明白的。那样的话，治安局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
“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什么都会做，我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保证。”女孩低声啜泣着，“如果要死，不如死在外面好了。至少比死在安全区那笼子里强。”
刘笔用猫眼看了看外面。
女孩像犯错一样呆呆站着。
再这样下去，黄雾要来了。
“……”
刘笔端起枪，打开了门。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苏姚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我什么都能干，真的！我认路，我能开车，我身体也好，跑得快！我，我……”
她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扯着身上衣物。
“我知道，我知道行情……只要能给我饭，给我洗个澡。要……要了我也行！”
“给我后退！不许动！”
刘笔断喝道，同时刷啦一声，子弹上膛。
女孩儿脱衣服的手颤抖着，不再继续往下。
刘笔心里涌现一股莫名的恼怒，又担心这个自称苏姚的女孩从身上掏出什么东西。
“你跟谁学的这些？”刘笔喝道。
苏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断断续续道：
“我们棚屋区的小孩传的……因为经常会有大人物来看我们，给我们分蛋白块……然后，然后有些听话的，讨他们喜欢，就会把那个孩子领走。”
“领走？”
“对……做干儿子，或者干女儿。”苏姚抽噎道，“大人物，会给她饭吃，会给她洗澡，会把他们带回家……”
“有人收养不好吗？”刘笔没有放下枪。
“但他们是拿来做那种事情的！洗完澡，体检，然后……去卧室，办公室，书房，客厅，厕所……各种地方都有，还要听话……他们本来想要我，但是我姐姐，跪下来求他们放过我，我趁机跑走了……”
“后来，姐姐偷偷逃出来过一次，给我带了很多好吃的……我才知道，我才知道……原来她必须做那种事情，所有人都是……”
“我没有爸妈，姐姐是我认的姐姐……她偷跑后来被发现了，挨了打，被带走……她又让我跑，我就一直跑，跑到现在……”
“她叫夏秋……她叫夏秋……”
女孩无助地边哭边讲。
刘笔拿枪的手，有些发麻。
“我可以做干女儿的！我什么都可以！怎么做都可以！别看我这样，我很主动，该会的都会，我……我……那个……”
苏姚磕磕绊绊地说着，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但刘笔看得出来，她根本做不来她说的那些事情。
她眼里没有谄媚，双拳依然紧握，膝盖没有弯曲。
那是她的“姐姐”，拼命为她保护的东西。
“你多大了？”
“12岁。”
“……”
刘笔拼命压住心中的不平。
“抬起头来。”
苏姚愣了一下，大眼睛盯着刘笔。
刘笔冷声道：“不要浪费你姐姐拼命保护的东西。”
“我想……活下去……”
刘笔内心一声长叹。
他缓缓道：“重新说一遍，你会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
“提醒你一下，我不需要什么干女儿，但我需要一个能做事、能劳动的人。”
女孩很聪明。
她很快反应过来：
“我会开车。”
“嗯。”
“城里的外卖，我可以送。”
“嗯。”
“我也会做饭。”
“嗯。”
“所有饭店的活，我都愿意学。”
“嗯。”
苏姚想了想，又道：
“我要求包吃包住。”
刘笔放下了枪：
“你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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