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从廊下穿过，吹得檐角铜铃轻响。张鸣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把父亲留下的青铜剑，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出房间时，李碧莲已经在飞舟前等着了。她披着冰蓝长裙，银发束在脑后，紫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看了他一眼，低声问：“都安排好了？”
“嗯。”张鸣点头，“文书发出去了，现在该走的也该动了。”
两人登上停在山门前的破空飞舟。这艘飞舟比旧款宽出一圈，船身刻满了防御符文，舱门一关，内部便浮起一层淡金色光罩。玄穹神尊已经在控制台前站定，手指在几块玉盘上快速划过，调整航线。
“走南部路线，经圣光海峡。”他说，“那边空间稳定，适合高速穿行。”
张鸣走到窗边坐下，没再说话。飞舟缓缓升空，下方山门渐渐变小，最后化作一点微光，消失在云层之下。
起初一路平静。飞舟在高空滑行，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李碧莲闭目调息，手指搭在膝盖上，掌心泛着淡淡的寒气。玄穹神尊盯着前方仪表，偶尔调整一下航向。
直到飞舟进入圣光海峡区域。
这里的天空颜色有些不同，像是被水洗过的灰蓝，远处海面泛着奇异的波纹。突然，控制台上的玉盘猛地一震，发出刺耳的嗡鸣。
“有东西。”玄穹神尊眼神一紧，手指瞬间按住主控阵眼，“东南方三百里，空间出现断层波动。”
话音未落，窗外三道黑影猛然撕裂虚空，直接落在飞舟前方。它们身形扭曲，皮肤呈暗紫色，身上布满幽紫色魔纹，像是活物般在皮下游走。其中一名探子抬起手臂，一条触手状的能量带甩出，狠狠撞在飞舟护罩上。
轰的一声，整艘船剧烈晃动。
“是天魔。”张鸣站起身，声音很稳，“别让他们靠近。”
玄穹神尊立刻抬手，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空间规则瞬间生效，周围时空被强行切断，三名天魔的动作顿时迟滞。他们原本要瞬移进来的身体卡在半途，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封锁住了。”玄穹神尊低喝，“但撑不了太久。”
“够了。”张鸣一步跨到前舱，右手凝聚灵力，混沌之力在他掌心旋转成刃。他没有多说，直接劈出一斩。
真神级鸿蒙混沌斩——这一击带着撕裂法则的威能，正面砍中离得最近的那名天魔。魔纹剧烈闪烁，护体能量被硬生生撕开，天魔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半边身子当场炸裂。
但它还没死。残躯迅速后退，另外两名探子同时出手，双手拉出两道紫色能量链，直扑飞舟两侧。
“想吸神格？”李碧莲睁开眼，冷声开口。她抬手结印，冰系主宰领域瞬间展开，整片海域温度骤降，空气中凝出无数细小冰晶。两条能量链刚碰到领域边缘，就被冻结成脆冰，咔嚓一声断裂。
“锁住他们。”张鸣再次出招，身形如电掠向前方。
李碧莲紧跟其后，双掌合拢，空中浮现一道巨大的冰环。她低声念诀，冰环分裂成三条锁链，分别缠向三名天魔。其中两名动作稍慢，脚踝被牢牢冻住，挣扎不得。
第三个反应快些，抬手就想自爆魔核。玄穹神尊早有防备，空间禁锢术叠加打出，将那人全身关节锁死，连手指都动不了。
战斗节奏一下子被压住。
张鸣盯住第一个受伤的天魔，走近两步，手中混沌斩再度凝聚。这一回，他不再留手，直接从头顶劈下，刀光贯穿头颅，将对方整个神魂彻底搅碎。
第二名被冰链锁住的天魔见势不妙，竟咬破舌尖，试图引爆体内魔种。李碧莲眼神一冷，指尖一点，一道极寒之气钻入对方眉心，瞬间冻结神识运转。那人抽搐两下，倒在冰面上不动了。
只剩最后一个。
他被空间禁锢压在地上，脸上魔纹不断跳动，显然还在挣扎控制权。张鸣蹲下来，伸手按在他额头上，运转《混沌心诀》，将一股混乱频率的灵力送入其识海。
“别乱来。”他说，“你要是敢自爆，我让你死都死不痛快。”
那名天魔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诅咒。他的意识确实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李碧莲走过来，站在张鸣身后，低声说：“我能用灵魂寒狱术压制他，但得配合空间封印，不然他随时会断线。”
“交给我。”玄穹神尊靠过来，双手结印，一层透明的空间膜覆盖在俘虏身上，将其与外界彻底隔绝。
李碧莲闭眼施术。她的掌心浮现出一朵冰莲虚影，缓缓沉入俘虏眉心。寒意顺着神经蔓延，那人体内躁动的意识开始平复，魔纹的跳动也逐渐减弱。
一刻钟后，她睁开眼：“可以了。记忆还在，但受过加密处理，需要时间破解。”
“不用。”张鸣摇头，“我现在就要知道。”
他继续往对方识海注入混沌之力，扰乱其自我毁灭机制，同时让系统启动【医道库】中的神经延迟术原理，一点点剥离外来意志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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